“我这次躺了多少天来着?”
鹿取拔云斋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想了想,她自己都不太记得这段时间到底喝过几回药。
“总感觉这回卧床特别久。”
“我想出去走走。”
“扶我一下。”
她的声音有些虚,尾音也轻,却依旧很好听。
那种柔和又带点慵懒的声线,总会让鹿取七月想起前世喜欢过的一位声优桐谷华。
她朝鹿取七月微微抬起双手。
那动作有点像闹着要抱的小孩子。
鹿取七月走过去,把她慢慢扶起来。
“今天是第三十二天。”
听到这个数字,鹿取拔云斋短暂沉默了一下。
鹿取七月每次去四番队拿药,都是按一周的量去取。
她这一回病倒,他已经来来回回拿了五次药。
“看来又更严重了啊。”
鹿取拔云斋轻轻叹了口气,刚想继续往下说,看到鹿取七月紧绷的表情,又改了口。
“七月,我没事。”
她说得轻松。
鹿取七月却一点都放不下心。
数百年的战争里,鹿取拔云斋伤到了灵压之芯。
那是灵体灵压的核心,也是支撑灵体存在的根本。
这种地方一旦受损,就是再高明的医术也没法真正修补回来。
就连四番队医术最强的卯之花队长,也只能帮她暂时压住伤势,根本没法治本。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只会越糟。
她的灵体一直在往坏的方向走。
每次伤势恶化,卧床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更长。
这不是好转。
是彻底的慢慢垮掉。
“你有没有事,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鹿取七月看着她,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忧。
“这次要不是卯之花队长加大了药量,恐怕根本压不下去。”
他最怕的,就是继续这样恶化下去。
怕有朝一日,连卯之花队长都再没有办法。
到那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
“算一算,我卸任也有一年了吧?”
鹿取拔云斋没有继续伤势的话题,转而提起别的。
她抬手抓了抓长发。
原本柔顺披散的黑直长发被她用红绳利落扎起,一节一节编成细长辫子。
她平时就喜欢这么扎头发。
只是这次病倒太久,懒得动,也就一直没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