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尊既然发了话，她也只能先忍着。
但忍归忍，等三年一到，她非得叫那个人族好看不可。
“谁说我们不管了？”
赵公明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当然是要一路跟着。”
“这么有意思的人族，你们还想上哪儿再碰一个？”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眼里都开始冒光。
反正师尊已经离开了。
接下来他想干什么，可没人盯着他。
碧霄仙子与琼霄仙子对视了一眼。
不知为何，她们心里同时冒出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云霄脸颊微微发热，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声音又轻又软。
陆远看得一时出神，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几乎可以确定，以前的云霄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过去不管他怎么看，她都只是温温柔柔地望着他，安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害羞？
那种情绪，过去根本不会出现在她脸上。
这一刻，陆远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娘子，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云霄，总给他一种很缥缈的感觉。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是隔着很远很远，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喜怒哀乐这种凡人都会有的情绪，落在她身上，少得几乎看不见。
可现在不同了。
现在的她，会羞，会怯，会好奇，也会开心。
这样鲜活的云霄，才像一个真正活在人间的人。
“娘子，这世间这么大，我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陆远忽然开口，眼里带着笑，声音也比平时更温和了几分。
“好啊。”
云霄轻轻点头，眸光柔得像春水。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辆牛车慢悠悠驶出了小山村。
车轮碾过泥土小路，发出轻缓的咯吱声，越走越远。
陆远坐在前头赶车，手里的缰绳不紧不慢地晃着。
这牛车是他那位大舅哥留下的。
而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大舅哥的意思。
三年之内修成玄仙，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几乎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