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他整个人都像沉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地。
他周身仿佛化作一个无形黑洞。
天地间的精气滚滚而来，疯狂朝他体内汇聚。
某种原本束缚着他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破开。
一个全新的天地，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河中一片血红。
恶蛟那庞大的尸体碎块漂浮在水面上，把整条润水都染得触目惊心。
巫师带着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朝着陆远拼命磕头，把他当成了新的神灵。
云霄坐在牛车上，远远看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眸光轻轻颤动，像是再也移不开。
方才看见恶蛟现身时，她也不是不担心。
可当陆远一步一步走过去时，她却莫名看得出神。
那点担忧像被风吹散了。
那一刻，她眼中只有他。
“他……他居然真的一剑把那恶蛟宰了？”
碧霄仙子愣在那里，声音都轻了不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按理说，区区一头恶蛟，根本不值当她震惊。
可问题是，她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过，陆远绝不可能赢。
结果现在好了。
不仅赢了，还是一剑秒杀。
地仙斩天仙，还打成一边倒。
这已经不是离谱，是夸张得过头了。
“刚才那一剑，很不一般。”
赵公明神色认真，眼底隐隐发亮。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已经很说明问题。
在他看来，陆远不光是领会了师尊那缕剑意。
而是已经真正抓住了其中神髓，甚至开始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可是圣人的一缕剑意。
有这东西在，跨个大境界又算什么。
“他这是要突破了？”
琼霄仙子忽然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他要修成天仙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前，陆远还只是地仙。
现在才多久？
一个月不到，居然又要破境？
这种速度，别说见过，她连想都没这么想过。
哪怕在截教里，也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杀了强敌，心头一悟，然后顺手突破？”
碧霄仙子看着天地精气朝陆远身上疯狂涌去，眼睛都快直了。
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顿悟都顿悟成那样了，不突破才奇怪。”
赵公明撇了撇嘴，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点见怪不怪。
这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看见陆远悟了多少次。
修为若还涨不起来，那才叫有鬼。
就算没有这次，再给陆远几天，他也照样能破境。
就在这时，陆远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涨。
像是冲到了某个极限。
下一刻，天穹忽然轰鸣。
乌云以惊人的速度聚拢，转眼便遮蔽了整片天空。
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的气息沉沉压下，仿佛连空气都凝住了。
一道神雷陡然劈落。
快得像一抹撕裂天地的白光，直接轰在陆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