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会真觉得,只要你在我面前装弱,我就会把卡还给你吧?”
“孔雀舞啊孔雀舞……你这要求,离谱到古鲁斯的人听了都得愣一下,你知道吗?”
孔雀舞:“呜……”
按决斗都市的规则,胜者有权从败者的卡组里拿走一张稀有卡。
就像游零之前赢下重坑小表,也从对方那边拿走了那张槽点满满的“崇高之力(神圣防护罩-反射镜力-)”。
而这一次,他堂堂正正赢了孔雀舞。
那张【鹰身女妖的羽毛扫】,本来就该归他。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
不付出,就得不到。
想拿到什么,就得先做好失去同等东西的准备。
既然决斗者在赢的时候能带走对手的稀有卡,那在输了的时候,被人带走自己的王牌,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这是海马定下的规则。
也是所有参赛者默认接受的代价。
像孔雀舞现在这样明明输了却舍不得放手,某种意义上,反而有点违背了决斗都市这场比赛的本意。
不过,道理归道理。
游零也不是毫无感情的铁石心肠。
看着这个平时总是故作强势、现在却因为理亏一步步退下去,眼看就要情绪失控、泪水都快兜不住的金发少女,游零到底还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冷着脸开口。
“……哼!你想把这张卡拿回去,也不是不行。”
“很简单。”
“在决斗里赢过我就行。”
“……我随时等你来挑战。”
说完这句话,游零瞥了一眼孔雀舞。
她已经从刚才那种近乎失态的状态里慢慢缓过来,只是神情还有些发怔。
游零没再多说。
他甩动斗篷下摆,转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背影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潇洒劲。
而留在原地的孔雀舞,则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表情空空的,像是突然开始怀疑人生。
在一个明艳动人、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和一张能完美补足自己卡组短板的稀有卡之间。
游零这个资深牌佬,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选了后者。
这倒不是因为他脑子里只有“呵,女人,也配和羽毛扫比?”这种离谱念头。
也不是说他满脑子都只想着打牌,对女色完全没感觉。
而是现在的他,压根没那个闲心。
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很多事都还没摸清楚。
他光是保证自己能安稳活下去,就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
这种时候,他根本没有和谁深入发展关系的打算。
至于他刚才为什么没有顺势对孔雀舞做点什么——
套某位翻车王杰克的话来说就是。
“我游零,可是要成为决斗王的男人!女人什么的……真的很碍事啊!”
没错。
对于现在正恶趣味扮演反派的游零来说,身边多带一个人,尤其还是漂亮得过分的女人,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像孔雀舞这种本来就很出名、走哪儿都吸睛的决斗者。
一旦和她走得近了,不仅容易把别人的目光全拉过来,还会给游零带来各种意想不到的小麻烦。
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身份暴不暴露。
甚至连自己用的卡组,他都没特意去藏。
可身边突然多个人,终究还是不方便。
至少现在,在童实野市里为了拼图卡东奔西跑、想尽办法集齐资格的时候,游零一点都不想让自己背上多余的负担。
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品德高尚的好人。
也不是那种见义勇为、路见不平就提刀上去的热血英雄。
但同样的,他也没兴趣故意去做违背女性意愿的烂事。
哪天如果他和孔雀舞之间真发生了什么,那也得是在两边都愿意的情况下,顺其自然走到那一步。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趁人落败、趁火打劫。
更何况,要是真到了那种关系,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拒绝得那么干脆。
所以归根结底。
两人现在还只是陌生人。
也正因为还是陌生人,游零刚才的反应,反而才最正常。
他又不是什么被欲望冲昏头的蠢货。
当然不可能因为孔雀舞一句话,就把刚赢到手的稀有卡再还回去。
真要开了这个头。
那他以后搞不好就会变成下一个“可怜的汤姆”,被后面可能出现的坏女人们随便拿捏,玩得团团转。
……
“呜呜……那个可恶的臭男人!”
等游零的身影彻底从小巷尽头消失后,孔雀舞这才慢慢从刚才那种发懵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脸上的神色又复杂又拧巴。
有庆幸。
也有恼火。
庆幸的是,那个牌技强得离谱、还披着黑袍的“古鲁斯”男人,最后感兴趣的只是她的稀有卡和拼图卡。
他没有借着无人看见的机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明明没有人看着,他赢了以后却还是只拿走了规则允许他拿的东西。
而且,在她主动低头示弱之后,对方居然还给了她一个重新挑战的机会。
光从这些表现来看,那家伙和传闻里那个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的地下组织“古鲁斯”,还真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可孔雀舞气的地方也很明显。
像她这样的绝世大美女,居然在魅力上……输给了一张卡?!
虽然【鹰身女妖的羽毛扫】确实是稀有又强力的好卡。
可这种事,真的会让人开始怀疑人生啊!
孔雀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乎无可挑剔的身材,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狠狠跺了跺脚。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带火气的声响。
哼!
臭男人!
在你眼里,老娘还比不上一张卡是吧?
最好别再让我碰见你……
不然的话……
一想到游零当时那种毫不犹豫的选择,孔雀舞心里就咬牙切齿地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场决斗里,她同时失去了拼图卡和稀有卡。
但她一点都没有要退出比赛的意思。
恰恰相反。
被游零刺激过后,她心里的决斗者之魂反而烧得更凶了。
她整理了一下因为摔倒而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把发丝拨到耳后,深吸一口气,从小巷里走了出去。
等她回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耳边重新被喧闹声填满,心里那股情绪也越来越需要一个出口。
很快,她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是在广场中央的一个年轻男人。
头发染得花花绿绿,顶着个夸张的鸡冠头,站在决斗盘前面一脸嚣张。
他正指挥场上的怪兽不断攻击已经陷入劣势的对手,还一边打,一边往死里嘲讽人。
那张脸一看就是混混样。
要不是他手上戴着决斗盘,嘴里还不停喊着各种中二台词,孔雀舞都很难把这种家伙和“决斗者”三个字联系到一块。
和刚才那个游零比起来。
这人看着反倒更像古鲁斯成员。
“呵哈哈哈哈……赢了!像你这种废物,也配当大爷我的对手?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