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这和心胸没关系。”
“我只是觉得，哪里摔倒，就该从哪里爬起来。”
“被打了，总要自己打回去，心里才顺。”
“我并没有想和大哥对着干。”
“不过就是少年意气。”
“你想练武？”
庆帝忽然开口。
那双平静的眼睛，像是一下看穿了李承乾心里那点小九九。
“是。”
李承乾答得特别干脆。
“儿臣想习武。”
“想靠自己的本事，把大哥狠狠干趴下。”
“请父皇成全。”
“承乾，你……”
皇后还想说话。
庆帝却已经点了头。
“好。”
“既然你真有这个念头，明日起，朕便让宫典教你。”
“不过练武和读书不一样。”
“这条路吃苦得很。”
“你若扛不住，就不要随便开头。”
“儿臣一定扛得住！”
李承乾这回是真来了精神。
两眼都亮了。
脸上甚至带了点压不住的兴奋。
“好。”
“那就这么定了。”
庆帝起身，袖摆轻轻一动，整个人依旧从容得很。
“皇后也不必过分苛责承乾。”
“孩子虽小，可有自己的心思。”
“知道想凭自己的力气去报仇，已经算不错了。”
“是，皇上。”
皇后低头应下。
等到庆帝的背影消失在东宫门外。
皇后这才转过头来，盯着李承乾，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担忧。
“承乾。”
“你真想练武？”
“你还小啊。”
“我不管。”
李承乾梗着脖子，像只不服气的小公鸡。
“我就要练。”
皇后看着他那副死倔的样子，一时间竟真没什么办法。
想讲道理吧。
可对着一个把脑袋昂得高高的八岁熊孩子，又能讲出什么花来？
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
又嘱咐几句。
这才无奈离去。
孩子总会长大的。
有些事，等再大些，也许自然就懂了。
疼啊。
悔啊。
我他妈当时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啊。
李承乾送走皇后以后，重新往榻上一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