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小爷又不是北离王朝中人,要是就因为一句话,那位北离皇帝就行杀伐之事,以后谁还敢来这天启城。”
登仙楼内读书人不少,一个个交头接耳,猜测起陆沉舟所说的“三座大山”究竟指的是什么含义。
更有大胆者将目标指向朝廷。
就在这时,从五楼一地字号房间,传出来一道像是公鸭子的嗓音:
“谪仙公子,你可知刚才说的话已是大逆不道,一旦今日你这些话传出去,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年轻人能承担得起的,莫要为了逞一时义气,连累书院才好。”
“杂家建议你回归正题,做一个说书人该做的事情,免得他日李先生回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循声望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人是谁啊,声音不男不女的?”
“白痴,这一听就知道铁定是皇宫里的大监,不是我等能得罪的,慎言。”
只有少数人小声议论了几句。
唯有一些武者,隐隐约约能看见五楼东边方向的房间屏风后面,坐着一道身影。
一时间,登仙楼内气氛有限微妙。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沉舟,脸上大多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毕竟一位是皇宫手握重权的大监,一位是声名远扬的书院首席大师兄。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江湖人士在朝廷面前大多都是要低头,但他们还是想要看看这位谪仙公子,会有何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陆沉舟沉默了片刻,风轻云淡的说道:
“浊清大监每日陪着陛下日理万机,没想到也会跑来登仙楼听我说书。”
“只不过......”
话锋一转,陆沉舟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浊清大监,莫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想教我做事?”
众人一怔,似是没想到眼前的谪仙公子如此之刚,竟然丝毫不给浊清大监的面子。
五楼地字号房间,浊清身穿紫袍,脸色略显阴沉,五指紧攥,茶杯“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李长生教育他,那是无论年纪,还是修为都要在他之上。
但一个后辈居然也敢爬到他的头上,是谁给他的勇气?
真以为是李长生的大弟子,杂家就不敢动你不成!
片刻后,浊清平复了心中的一丝怒意,想到刚才陆沉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那些话,得罪的可不止是他背后代表的北离皇室。
到时,想要找麻烦必然大有人在,自己又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若是能借刀杀人,那是再好不过。
正好也能试探出李长生是否还在北离境内。
念及于此,浊清脸上重新恢复平静,阴阳怪气道:“是杂家多嘴了,毕竟谪仙公子您可是李先生的大弟子,就算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有李先生撑腰,天下又有几人敢怪罪于你,怕是讨好你还来不及呢。”
闻言,陆沉舟淡淡道:“知道就好,一把年级了,别老是做夹子,容易让人误会成女人。”
“咳......”
站在浊清身后的瑾宣嘴角抽搐,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心说这位谪仙公子果真是伶牙利嘴,骂人都不带个脏字。
自己要是师父他老人家,怕是要气得吐血。
看着高台上那道年轻身影,浊清胸口发闷,宛如被一颗石头堵住了喉咙。
牙尖嘴利的小贼,迟早有一天让你尝尝杂家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