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很淡,照进屋檐下也没多少暖意。
山吹花烬索性躺在门口,整个人懒洋洋地眯起眼。
浮生偷得半日闲。
在大战开始前,先睡一觉。
这才叫会享受生活。
等到山吹花烬再睁眼时,窗外早就黑透了。
夜色压得很低,大片雪花正无声无息地往下落,把山路和屋檐都蒙上一层白。
“大师,吃饭了。”
灶门葵枝站在门口,声音温和得像炉边的热气,轻轻把人从睡意里拽了回来。
山吹花烬慢悠悠坐起身,抬手打了个哈欠,又懒懒伸了个腰。
屋里暖意融融,屋外却黑得发沉,风卷着雪粒拍在木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灶门碳治郎正站在一旁,眼睛都睁大了,满脸都是压不住的震惊。
这个和尚居然真说中了。
外头果然下雪了。
要是自己今天执意下山去卖炭,晚上十有八九就得困在山路上,根本没法回来。
这时候,弥豆子和另外几个妹妹也从里屋探头出来。
山吹花烬的视线一下就落在了弥豆子身上。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单纯的精致,而是带着点柔软,又带着点安静。
明明年纪不大,眉眼间却已经有了几分稳重。
她像是把灶门葵枝的温柔,和父亲那种硬撑着不倒下的韧劲,全都一起接了过去。
山吹花烬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
嗯。
差不多有我一半可爱了。
不过说真的,谁会不喜欢这种看着就招人疼的可爱妹子呢。
他刚往饭桌那边挪了两步,正准备蹭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灶门碳治郎下意识就要去开门。
山吹花烬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邪祟上门了。”
他神色一正,语气都跟着庄重起来。
“你先躲着,交给贫僧。”
说完这话,他还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发型,摆足了架势,这才大步走向门口。
木门被他猛地拉开。
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得灯火都晃了晃。
山吹花烬一声大喝。
“大胆妖孽——嗯?”
他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人。
也确实是鬼舞辻无惨。
可问题是,眼前这个鬼舞辻无惨,怎么是个女孩子?
无惨还是那个无惨。
可这副模样,实在太离谱了。
站在门前的,是个看着不过十四岁上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