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稳稳落在了高育良的脸上。
“育良书记，跟我谈程序？谈组织规矩？”
沈飞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嘈杂。
“你给高小凤违规批地的时候，跟组织谈过程序吗？”
“你给汉大帮的门生违规提拔的时候，讲过组织规矩吗？”
“祁同伟策划谋杀反贪局局长的时候，想过程序正义吗？”
三连问，字字诛心。
直接怼得高育良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知道拿程序当挡箭牌了？早干嘛去了？”
沈飞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行，你们不是要程序，要合规吗？”
“我今天就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合规，什么叫真正的中央授权。”
话音落下，他在全场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黑色加密手机。
这个动作，瞬间让整个喧闹的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沈飞手里的手机上。
他们心里疯狂打鼓，完全不知道这小子又要耍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
高育良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不祥预感，再次席卷了全身。
不对！
这小子的反应绝对不对！
如果他真的是私自收集证据，绝对不可能这么镇定！
他掏手机干什么？难道……
没等高育良想明白，沈飞已经解锁了手机。
他翻出了一个备注着“中央张书记”的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
并且，直接点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拨通的等待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响彻在整个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一把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飞手里的手机，心里盘桓许久的疑团，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就说，中央怎么会突然空降一个30岁的副厅级干部，到汉东省纪委当常务副书记。
原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人事调动。
这是中央放出来的一把刀！
一把专门用来刮除汉东官场这颗烂透了的毒瘤的尖刀！
高育良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端着茶杯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部正在拨号的手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祁同伟更是连呼吸都停了。
刚才那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擦都忘了擦。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从沈飞当众自爆贪污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对方挖好的坑里。
他所有的反应，所有的叫嚣，全在沈飞的预料之中。
而现在，沈飞要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喂？小沈？”
电话终于接通了。
一道威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的声音，从免提里传了出来。
在场的常委们，听到这个声音，瞬间脸色大变！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他们这些常年跟中央打交道的省委常委，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是中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张国华的声音！！
中央纪委的二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