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聚着大量海军高层家属,被公认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当然,凯尔知道,再过不久,这地方也会被白胡子狠狠干碎。
镜子前,凯尔还在认真调整自己的表情。
他一点点垂下眼皮,放空目光,努力把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重新找回来。
直到镜中的脸终于露出那种看着就不太想活、却又偏偏还活着的阴郁劲儿,他才轻轻点了下头。
“差不多了。”
“原来的凯尔,基本就是这味儿。”
“保持住,别翻车。”
说完,他抬手拿起桌边那封刚送到没多久的密令。
信封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火漆味。
凯尔伸手,把纸张慢慢靠近油灯上方那团微微晃动的橘黄色火苗。
火舌一卷,纸张立刻焦黑。
热意扑到指尖,发烫发麻。
他一直等到那封密令烧得只剩下一角,才松开手。
残片轻飘飘落在地上,冒着卷曲的灰烟,慢慢化成灰。
凯尔低头看着地上那点跳动的火星,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靠。”
“早不见,晚不见。”
“偏偏等老子刚穿过来你就召见我。”
“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把最后一点褶皱抚平,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刚刚那封密令,不是别人送来的。
正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亲二舅,海军大将黄猿,亲手发来的。
虽说他顶着黄猿外甥的名头,可凯尔本身却并不是海军。
至于为什么不当海军,这事儿要是让乌索普来形容,大概会很简单。
凯尔得了一种怪病。
那病名叫——一旦当海军就会死。
曾经的凯尔,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小时候的他,也曾仰望过那个披着正义大衣、闪得跟光一样的舅舅。
他也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把“正义”两个字背在身后,帅得一塌糊涂。
为了这个目标,他小时候很拼。
天赋也够好,训练更卖力。
甚至成功进了泽法亲自带的精英海军培训班。
泽法那样的人,都曾当面夸过他一句,说他是难得的苗子。
虽然离年轻时候的海军三大将还差得远。
但放在同龄人里,也绝对不算弱,至少不会输给斯摩格那种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