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发堵，喉咙发紧，眼眶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我不甘心。”
“我他妈真不甘心。”
半夜。
街道空空的，风里带着一点冷。
马克戴着帽子去了理发店。
这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
正好方便他连夜染发。
他坐在镜子前，任由染膏一点点抹上头发，鼻尖全是化学药水的味道。
灯光打在镜子上，白得刺眼。
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
染完头发，马克哪儿也没去，直接回了景悦小区。
天边已经有点泛白。
他连早餐都没吃，整个人窝在房间里，脸色发沉。
“只剩一年了。”
“这一年，我还能做什么？”
“和王小米分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不行。”
“那是自己找死。”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个世界结束的节点，是女主举办婚礼，或者五年之后。
只有世界结束后，才会根据充值余额完成穿越。
如果现在和王小米分手，而王小米这一年里没有结婚、没有办婚礼。
那他很可能在触发穿越之前，就先老死了。
要是没等到穿越就先死了，会不会就是真死了？
谁也不知道。
这种风险，他不敢赌。
所以，不能分手。
甚至还得在彻底老死之前，主动把婚礼办了，让世界提前进入结束流程。
可问题又来了。
一旦办婚礼，他就要穿越。
就算将来真的能花钱留在这个世界，可眼下这具身体寿命已经见底，照样还是得死。
更别提，他压根不知道面板到底有没有“花钱续命”这种选项。
“难。”
“太难了。”
马克在床边坐着，烦躁地反复调出氪金属性面板，一遍遍翻找。
可里面根本没有延寿的提示。
这破面板，问题一堆，偏偏又死要钱。
“到底怎么办？”
他第一次真正后悔。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没把这些隐患当回事。
现在好了，直接走到悬崖边上了。
想来想去，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跟王小米办婚礼。
然后在世界结束时，舍掉马克这具身体，离开这里，去下一个世界。
说白了，不管怎么选，马克这个身份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