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琪顺势看向罗德,目光里满是好奇。
她问了些什么。
米拉珍朝罗德投来一个带点歉意的眼神,又耐心解释。
意思应该是,他现在还在学这里的通用语,所以暂时没法正常交流。
拉琪“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把最后一把椅子放好后,她便摆摆手离开了。
“明天见。”
米拉珍和艾尔夫曼也和她道别。
晚上,公会通常不会留人。
但罗德这个情况显然例外。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太合适,所以米拉珍决定今晚留下来。
艾尔夫曼也一起。
简单参观完公会后,罗德又被拉回去上了会儿晚课。
这期间,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里好像没有电器。
桌子上摆的是油灯。
墙上挂的是蜡烛灯台。
就连角落里的光源也基本都靠火。
不过他隐约记得,之前在酒馆那边似乎瞥见过像吊扇一样的东西。
只是那玩意到底靠什么驱动,他就猜不到了。
上课到一半,艾尔夫曼回去了一趟。
多半是去拿晚上留宿用的东西。
等到了睡觉时间,罗德一个人睡病房。
米拉珍和艾尔夫曼则去别的房间休息。
临走前,米拉珍特意站在门口,一边说一边用动作配合。
“晚安,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名字。”
这句话,罗德居然听懂了个七七八八。
“谢谢。”
这是他今天学会并且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句话。
等灯熄掉后,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有一弯月亮。
月光透过窗子,淡淡地铺进房间。
罗德靠在床头,偏头看向外面。
这里没有车灯忽然闪进来。
没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没有空调外机烦人的嗡嗡声。
以前他嫌弃得不行的那些现代噪音,此刻全都没了。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窗外不是熟悉的校园。
不是他从小到大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世界。
人一闲下来,脑子就特别容易不受控制。
对白天时,他还能被人和事分散注意力。
可一到夜里,灯灭了,周围安静了,黑暗一压下来,心里那些情绪就全冒出来了。
好奇。
恐惧。
不安。
期待。
还有说不清楚的孤独感。
白天有米拉珍、利达斯、艾尔夫曼这些人在,他还能强装镇定。
可现在只剩他一个。
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开始翻涌。
自己还能回去吗?
还是要一直留在这边?
以后的日子,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米拉珍就来了。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她笑着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
罗德回得有点虚。
因为他昨晚根本没睡踏实。
但人家一大清早跑来关心他,他总不能摆个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