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心菜降价了!”
“角瓜!刚摘下来的角瓜!”
那声音吵吵闹闹,带着清晨市场特有的烟火气,和昨晚的安静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罗德愣了两秒,脸上的焦急突然僵住了。
下一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又重重倒回床上,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不对啊,我早就不用赶早八了。”
“这算什么,喜讯?”
他在床上安静躺了一阵,耳边只剩下窗外时远时近的叫卖声。
等脑子彻底清醒,罗德才慢吞吞爬起来,去洗脸刷牙。
收拾完后,他换上昨天刚买的白色T恤和黑色七分裤,对着镜子随手拨了拨刘海,就准备下楼。
结果刚走到一半,他脚步一顿。
下一秒,人又噔噔噔冲回房里。
他在床头柜上摸到那条项链,这才安心戴上,转身出门。
“早啊,罗德先生,昨晚睡得怎么样?”
楼下已经在忙活的房东古德曼·瑞尔笑着跟他打招呼。
“古德曼大哥,你今天来得挺早。”
“也没早多少,我也是刚到,正准备开门做生意。”
罗德这时才仔细看清一楼店面的结构。
靠窗的位置不是普通小窗,而是一整块大木板,长度大概有两米,宽也有一米出头。
古德曼从里面解开几个卡扣后,那块木板就能整片向外放倒。
再把两侧折起来的木腿撑开,眨眼就成了一个摆货的平台。
罗德看得挺新鲜,眼里都多了点亮光。
怪不得这家店的大门没开在正中间,而是偏到了一边,原来是专门给这块可翻折的货架留位置。
他顺手帮古德曼把遮阳棚支起来,忙完后才准备去公会。
“等一下。”
古德曼忽然叫住他,抬手把一样小东西抛了过去。
“这个送你,算是谢礼。”
罗德下意识接住,摊开掌心一看,发现那是一块只有两三厘米长的小木牌,大小跟钥匙扣差不多。
木牌表面刻着细细的字痕,乍一看不太好认。
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很精巧,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这是什么?”
“平安符。”
古德曼笑得很憨厚。
“东西不值钱,就是普通手工品。木牌是我自己刻的,绳结是我太太打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点认真。
“我听说魔导士有时候会接危险的委托,出去办事不太平,你自己要多留神。”
古德曼的店本来就是卖木雕小摆件和编织挂饰一类手工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