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是石沉大海,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狭窄闷热的城中村出租屋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乾启烦躁地抓乱了出门前特意喷了定型水的发型,一脸颓废地推开房门。
那个被摸得掉皮的廉价公文包,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到了脏衣篓旁。
作为一名刚走出校门不久的大学生,他的身世简直就是标准的主角模板——父母早亡,全靠爷爷奶奶拉扯大。
哪怕是从正经师范大学毕业,他也曾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像亲戚们吹嘘的那样,凭借学历轻松端上铁饭碗。
可惜生活从来不讲武德,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打醒。
这一个月来,他海投出去的简历少说也有好几十份,结果回信的只有那自动回复的机器人。
甚至有几家公司的HR直言不讳,说他们那儿连扫地的都要研究生起步。
好不容易混到几次面试机会,结果全是去当分母的,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谁说大学生是天之骄子?我看是没人要的烂白菜还差不多。”
乾启把自己重重地摔在硬板床上,那一瞬间,床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举起发烫的手机,手指机械地在招聘软件上划动,心里早已是一潭死水。
小时候总盼着长大,觉得大人想干啥就干啥,谁知道长大了才发现,还是小时候那个能满地打滚的年纪最幸福。
“真要混不下去了,要不就去投奔睡我对铺那哥们得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毕业散伙饭那晚,室友拍着胸脯吹牛的场景。
那货家里是开厂的,当时那是豪情万丈。
说是只要以后混得惨,尽管去找他,别的没有,去他家厂里拧螺丝管饱。
“要是下周还没有面试通知,我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抱大腿了。”
乾启绝望地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就在这时,床头柜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异响。
那是硬物碰撞木板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头,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空荡荡的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做工考究的信封。
上面用那种昂贵的钢笔,龙飞凤舞地写着“致乾启老师”几个大字。
“什么鬼?遭贼了?还是谁搞恶作剧?”
乾启满腹狐疑地捏起那个信封,手感厚实,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拆开封蜡,里面滑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奢华程度简直亮瞎眼。
【尊敬的乾启老师,展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