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我突然想起了前世和老师争辩的事情。
那时候我过度依赖公式的便利,很快就写出了答案,老师检查一遍之后却说我算错了。
「公式确实很方便,但是你真的清楚那个公式是怎么被推导出来的么?你真的清楚公式中每一个物理量的含义么?」
那句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在我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并且萦绕不去。
后来我逐渐顿悟。
为什么一定要依赖吟唱咒语之后产生的魔法呢?为什么不能反向推导一下咒语是怎么调动魔力的呢?
就这样我又研究了半年,然后我获得了重大的进展。
这半年间我熟记同一个魔法释放时的感觉,并且强迫自己记住那种感觉,最后我尝试着不依靠咒语施放魔法。
一开始很困难,那种感觉说不好听一点就像是便秘一样,怎么挤也挤不出来。
终于在我夜以继日的释放同一个魔法彻底练成肌肉记忆之后,我成功了。
我能够在不念出台词的情况下释放治愈术了,那种感觉在熟练了之后就像是操控自己的手拿起一杯水一样,很自然的就成功了,于是我开始了下一步。
我尝试着强行干预这种肌肉记忆,就像强迫自己必须站着睡觉一样。
矫正肌肉记忆比养成肌肉记忆要困难得多,可是每当我产生了想要放弃的念头时,我都会想起前世的母亲,还会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燃起我的斗志。
那是对我自己无力改变任何事情的愤怒。
终于,在某一次实验中,我成功的引导魔力分别向左右手同时流动,我同时治愈了两盆花。
那天我兴奋地一整天都没有睡着。
将近一个月的练习之后,我现在已经能够闭着眼沉默的同时使用治愈术了,并且我感觉到自己操控魔力的能力越来越熟练了。
未来应该能像这样完成更多魔法的自由操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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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让人厌恶的收税官又来了一次,他还是像上次那样狠狠地羞辱了约翰之后拿着一大笔钱走了。
我不明白那个让人感觉沉稳自信的约翰为什么在那个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窝囊。
那个窝囊的样子让我回忆起了前世初中时被霸凌的经历。
那个时候我向父亲和老师都诉说过,但是没有任何效果,老师一脸嫌麻烦的样子不耐烦地把我打发走,父亲更不必多说了,他的眼里只有酒。
那时候唯一能够站在我身边的母亲早就不在了,我孤独地忍受着那群恶魔的摧残,父亲却还说让我不要还手,他赔不起医药费。
反观现在的约翰,和那个时候的我简直一模一样。
他能够单挑那天的魔物,应该也有能力反抗才对的,是为了我们么?为了我和塞拉菲娜。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