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人族，或许会成为妖族最大的威胁。
但他不愿意承认这个预感。
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就意味着妖族的气运真的在流失，妖族的地位真的在动摇。
昆仑山上，三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始天尊坐在蒲团上，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抽搐，时而铁青，时而茫然。
他看着人族祖地方向的那朵功德祥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他说过，若苏辰能再获功德，便收他为弟子。
现在苏辰真的又获功德了，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天道毫不掩饰地降下了功德。
原始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不收？
他说出去的话就是放屁。
收？
他堂堂盘古正宗，道祖弟子，主动收一个人族为弟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更何况，人家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
通天教主看着原始那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苏辰又获功德了吧？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原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说道：“算数。
我原始说话，一言九鼎。
那人族苏辰，确实有资格做我的弟子。”
“有资格？”
通天挑了挑眉，“师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是他有资格做你的弟子，是你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师父。
人家是天道人皇，功德加身，气运护体，崆峒印认主。
你觉得，他会稀罕做你的弟子？”
通天笑道：“我的意思是，师兄，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人家苏辰得天独宠，天道对他比对你还亲。
你觉得他看得上你这个‘师父’？”
原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苏辰有天道眷顾，有功德护体，有气运加持，有灵宝认主。
他原始虽然是盘古正宗，但论起天道宠爱程度，还真不一定比得过苏辰。
原始又气又无力，一甩袖子，不再说话。
他心中憋屈得很。
之前他轻视人族，看不起苏辰，觉得人族不过是蝼蚁，苏辰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可现在，苏辰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天之内三次功德，从凡人到大罗金仙，这样的妖孽，他活了几亿年都没见过。
原始心中没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