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的怒骂声隔着院门远远传来,尖利刻薄,引得沿途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不敢靠近。
“苏瑶!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小贱人!柔儿好歹是你妹妹,你竟这般狠心将她禁足,我看你是失了心疯!”
话音落时,赵氏已经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汀兰水榭,一身华贵衣裙,妆容精致,却因怒意扭曲了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青黛立刻上前挡在苏瑶身前,厉声呵斥:“庶母休得胡言!小姐乃是相府嫡女,你怎可如此辱骂!”
“嫡女又如何?”赵氏一把推开青黛,指着苏瑶,气焰嚣张,“她不过是个没人护着的孤女,如今仗着老夫人一时偏宠,就敢欺压我儿,我今日非要替老夫人教训你不可!”
说罢,赵氏扬手就要朝苏瑶脸上扇去。
周围丫鬟吓得惊呼出声,可苏瑶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就在赵氏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苏瑶抬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赵氏瞬间疼得脸色发白。
“啊——疼!你放开我!”赵氏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苏瑶的手。
眼前的苏瑶,眼神冷冽如冰,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怯懦柔顺?
苏瑶微微用力,赵氏疼得龇牙咧嘴,险些跪倒在地。
“庶母,”苏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敬你是父亲妾室,尊称你一声庶母,可你若敢在我院中撒野,对我动手动脚,就休怪我不顾及情面。”
“你……你反了天了!”赵氏又疼又怒,浑身发抖,“我是你的长辈,你竟敢对我动手!我这就去找老夫人,去找老爷,让他们好好治治你这忤逆不孝的罪名!”
苏瑶嗤笑一声,松开手,赵氏踉跄着后退几步,被丫鬟扶住才站稳。
“去找祖母和父亲?”苏瑶缓步上前,步步紧逼,“正好,我也想与祖母、父亲好好算一算,这些年你苛待嫡女、暗中克扣我院中用度、纵容苏柔屡次加害于我的账!”
赵氏心头一慌,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却依旧强装镇定:“你胡说!我何时苛待过你?苏柔乖巧懂事,又怎会加害你?苏瑶,你分明是记恨我们,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苏瑶冷笑,抬手示意一旁的青黛,“青黛,把这些年赵氏克扣我院中份例、暗中调换药品、收买下人监视我的证据,拿出来。”
青黛立刻上前,将一叠账本和几份按了手印的证词递到苏瑶手中。
这些都是苏瑶重生后,暗中让青黛搜集整理的证据,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苏瑶将账本扔在赵氏面前,声音冰冷:“你自己看看,这三年来,我院中该得的月例、绸缎、药材,哪一样不是被你暗中克扣?你买通我院中前任管事嬷嬷,将上好的药材换成劣质品,冬日克扣炭火,夏日克扣冰盆,这些事,你敢说没有?”
赵氏看着地上的账本,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这些事她做得极为隐蔽,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被苏瑶全部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