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庵隐在深山云雾之中,本是清净礼佛之地,这几日却杀机四伏。
林宸的影卫乔装成香客,在庵中不动声色地打探,终于在第三日清晨,于后山一处隐蔽的柴房内,找到了当年苏丞相的心腹旧部——陈老。
陈老早已须发花白,见到影卫出示的宸王专属信物,瞬间老泪纵横。
“王爷终于肯出手了……”他颤巍巍地从墙缝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打开,里面正是一封染着暗红血痕的血书,“这是丞相入狱前,拼死让人送出来的亲笔血书,老夫守了这么多年,就等能昭雪的这一天!”
影卫郑重接过血书,仔细收好:“陈老放心,王爷定会为丞相翻案。此地危险,属下即刻送您离开。”
同一时间,张从安的手下也疯了一般搜山,眼看就要逼近后山。
影卫当机立断,护着陈老从密道撤离,一路疾驰返回京城。
等张从安的人冲到柴房时,只余下一个空空的墙洞,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手下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回报:“大人!不好了!血书……被宸王的人抢走了!”
“什么?!”
张从安猛地站起身,撞倒了桌案上的茶杯,碎裂声刺耳惊心。他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血书一落宸王手中,他当年构陷苏家、贪墨军粮、勾结外敌的罪行,便再也藏不住了!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张从安眼中闪过疯狂的狠戾,“既然血书保不住,那就……把苏瑶和宸王一起拉下水!”
他咬牙下令:“备车,入宫!我要面见陛下!”
此刻,宸王府内。
林宸捧着那封沉甸甸的血书,指尖抚过上面斑驳的血迹,眸色沉冷。
血书上字字泣血,详细写下了张从安如何勾结外敌、挪用军粮、伪造证据,将通敌叛国的罪名强行栽赃给苏家的全部真相。
铁证如山,再无翻覆可能。
“来人,备车,去相府。”林宸将血书小心收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想第一时间,把这份沉冤得雪的希望,送到苏瑶面前。
相府,汀兰水榭。
苏瑶正对着窗外枯坐,心中虽有笃定,却也难免几分焦灼。
几日没有消息,她既盼着血书顺利到手,又担心城外风云突变。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苏瑶猛地起身,几乎是同时,林宸推门而入,一身风尘,眼底却带着光亮。
“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