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赐婚的圣旨一出,整个京城瞬间沸腾。
宸王殿下本就手握重兵、威名赫赫,如今再加上刚为家族昭雪、声名鹊起的相府嫡女苏瑶,这桩婚事,堪称京中头等盛事。
相府上下早已一片喜庆,老夫人更是日日合不拢嘴,忙着让人收拾布置汀兰水榭,添补各式珍宝器物,只盼着给自家孙女最风光的婚事。
青黛一边替苏瑶整理陛下赏赐的嫁衣料子,一边笑得眉眼弯弯:“小姐,您快看这云锦料子,上面绣的都是金线凤凰,这可是只有皇后才能用的规制,陛下这是把您当成半个公主疼呢!”
苏瑶望着窗外明媚春光,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云锦,心头暖意蔓延。
沉冤得雪,良人在侧,这般光景,是她前世临死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可这份安稳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几日后,宸王府递来帖子,邀苏瑶过府一叙,说是有旧案后续的琐事要商议。
苏瑶并未多想,换上一身素雅衣裙便动身前往。
宸王府气派恢弘,却并不奢靡,处处透着清冷规整,唯有正厅西侧的暖阁,被特意布置得雅致温馨,显然是为她特意准备。
林宸早已等候在此,见她进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起身亲自为她斟茶:“今日让你过来,不单是为了婚事,还有一件事,需与你细说。”
苏瑶落座,见他神色并非全然轻松,心头微凝:“可是旧案还有遗漏?”
林宸点了点头,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了几分:“张从安虽已伏法,但我总觉得,事情并未彻底结束。他一个礼部尚书,即便手段狠辣,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一手遮天构陷当朝丞相。”
苏瑶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张从安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正是。”林宸墨眸深邃,“我让人彻查了他这些年的往来密信,发现有几封字迹隐晦、落款空白的信件,语气居高临下,显然是身份远高于他的人。”
“而且,”林宸顿了顿,“当年苏家案发时,本王尚在边关征战,若是有人刻意调开我,再对苏家下手……这一切,就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局。”
苏瑶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一直以为,张从安便是罪魁祸首,却从未深思过这一层。
若真有幕后之人藏在更深处,那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更是隐藏极深,即便如今张从安已死,依旧能安然无恙。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瑶抬眸,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她好不容易迎来安稳,实在不愿再卷入更深的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