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皇宫大门刚开,长公主赵婉的车驾便急匆匆入宫。
她一身华贵宫装,脸上却带着刻意堆出来的悲戚之色,直奔御书房而去。
此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这般神色匆匆闯进来,眉头微蹙:“皇妹如此慌张,出了何事?”
赵婉“噗通”一声跪地,泪水瞬间滑落,哭得声泪俱下:
“陛下!您要为臣妹做主啊!宸王与苏瑶那丫头,根本不把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皇上眸色一沉:“此话怎讲?”
“昨夜!”赵婉哽咽着开口,按照事先编好的话哭诉,“臣妹收到消息,苏瑶闺房深夜藏有男子,秽乱门庭,败坏礼教!臣妹本想派人规劝,谁知那苏瑶心狠手辣,竟将臣妹的人全部扣押,还反咬一口,说是臣妹陷害!”
她哭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往苏瑶的名节与皇家颜面上面扣。
“陛下!苏瑶本是罪臣之女,如今刚翻了案就如此放肆,若真让她嫁入皇家,将来岂不是要祸乱宫闱?求陛下立刻收回赐婚圣旨,将苏瑶严加处置,以正风气!”
赵婉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一副全是为了皇家颜面的忠良模样。
皇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在奏折上轻轻敲击。
他并非昏君,昨夜京城的谣言,他早已听闻。
如今长公主又这般急匆匆入宫哭诉,事情未免太过凑巧。
就在皇上沉吟之际,门外侍卫高声通传:
“宸王殿下、苏府小姐苏瑶,求见陛下——”
赵婉哭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皇上眸色一动:“让他们进来。”
林宸与苏瑶并肩走入,两人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苏瑶手中,还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明黄锦布。
赵婉见状,立刻再次开口,抢先发难:“苏瑶!你昨夜闺房藏奸,败坏门风,竟敢还敢入宫面圣!真是不知羞耻!”
苏瑶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
“长公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苏瑶一身清白,何时闺房藏奸?倒是长公主,派人深夜携带迷烟与秽物闯入我院中,意图栽赃陷害,这笔账,我正想向陛下好好算算。”
“你胡说!”赵婉厉声呵斥,“明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反倒污蔑哀家!”
“我是不是胡说,陛下一看便知。”
苏瑶上前一步,将手中托盘轻轻举起,掀开明黄锦布。
里面,正是昨夜被擒的刺客、迷烟竹筒,还有那堆用来栽赃的玉佩丝帕,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陛下,”苏瑶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御书房,“昨夜三更,此人受长公主指使,潜入我汀兰水榭,欲用迷烟迷倒众人,再藏下秽物栽赃我私藏男子,毁我名节,破坏赐婚。人证物证,俱在此处。”
林宸上前一步,语气冷冽:“臣已审问过此人,他亲口承认,是长公主府的心腹侍卫,所有指令,皆出自长公主赵婉。”
赵婉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不是的!陛下,他们是伪造证据,是屈打成招!”
“是不是屈打成招,一对质便知。”林宸眸色如刀,“陛下,臣请求,当庭审问刺客,再传相府昨夜的族老与下人作证,一切真相,自会大白。”
皇上看着托盘上的物证,再看看长公主慌乱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