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军营门外,丁原的心腹早已恭敬伫立,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显然是丁原特意吩咐,早早在此等候林战的到来。
见林战一行抵达,那心腹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卑:“林执金吾大人,您可算来了!我家主公早已在帐内等候多时,特意吩咐小人在此迎候大人,还请大人随小人入营。”
林战目光扫过那心腹,见其神色恭敬,并无异样,心中微微安定,随即温言宽慰道:“有劳丁大人费心了,也辛苦你在此等候许久,带路吧。”
“不敢当,大人请!”那心腹连忙躬身引路,侧身做出请的姿势,态度愈发恭敬。
林战迈步前行,百骑玄甲铁骑紧随其后,整齐有序地进入丁原军营,一路走来,沿途的并州边军士兵个个身姿挺拔,铠甲整齐,即便见到林战一行,也只是目光微动,依旧坚守岗位,没有丝毫懈怠,军纪之严明,远超寻常军队。
林战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常年镇守边疆的并州边军,历经沙场磨砺,果然非同一般,军纪严明,悍勇十足,若是能真正收服这支力量,对自己日后的布局,无疑是如虎添翼。
不多时,一行便抵达了丁原的中军帐外。
那心腹快步上前,掀开帐帘,对着帐内高声禀报道:“主公,林执金吾大人到了!”
帐内的丁原闻言,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帐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神色恭敬,丝毫没有往日河南尹的架子。
他目光落在林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执金吾大人,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当日朝会之上,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大人勿怪,大人海量,莫要与在下计较才是。”
林战心中了然,丁原口中所说的,正是当日朝会上,两人尚未相识,丁原曾直言他是无名小卒之事,彼时他初登朝堂,声名未显,丁原身为并州边军统领,有此言语,也无可厚非。
林战连忙抬手回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河南尹丁大人说笑了,当日陛下驾临,朝会之上,各司其职,大人不认识在下,有此言语,也是情理之中,何来冒犯之说?
更何况,在下素来听闻大人镇守边疆多年,身经百战,打得异族不敢南下牧马,保一方百姓安宁,心中早已万分敬仰,今日能与大人相见,实乃在下之幸,若不是当日陛下在侧,在下定要主动与大人结交一番。”
“哈哈哈哈!”
丁原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大笑起来,脸上的拘谨与歉意瞬间消散,“大人过奖了,过奖了!镇守边疆,保家卫国,本就是在下的本分,不值一提,大人年纪轻轻,便有救驾之功,还身居执金吾之位,可谓是少年天才将军!”
两人相互吹捧,言语间满是客套,却也暗中试探着彼此的心意,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片刻后,丁原侧身做出请的姿势,笑容满面地说道:“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入帐,帐内早已备好了薄酒,我们边喝边谈,共商大计!”
林战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有劳丁大人费心了,请!”
说罢,便在丁原的引导下,迈步走进了中军帐。
而丁原亲自出帐迎接林战、盛情款待的消息,没用半柱香的功夫,便传到了吕布的营帐之中。
彼时吕布正独自一人坐在帐内,案几上摆满了酒坛,地上也散落着几个空坛,酒水顺着桌沿滴落,浸湿了地面。
他手中紧握着酒盏,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听闻消息的那一刻,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酒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岂有此理!”
吕布猛地拍案而起,声如惊雷,帐内的烛火被震得微微摇曳,“我乃义父义子,跟随他多年,出生入死,镇守边疆,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不过是比斗输给林战一次,义父便如此忌惮他?竟然亲自出帐迎接,这般低声下气,把我置于何地?”
他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怼:“我吕布勇冠三军,天下无敌,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败给林战,义父怎能因此便看轻于我?难道在他心中,我还比不上一个初出茅庐、靠着运气上位的林战?”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吕布俯身抓起一坛未开封的烈酒,用力拍开泥封,仰头猛灌几口,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无法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他想起自己追随丁原多年,丁原待他虽有恩义,可今日这般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在绝对的实力与局势面前,他这个义子,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
“林战。”
吕布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之辱,我吕布记下了!他日,我定要亲手击败你,一雪前耻,让义父看看,谁才是他最值得依靠的人!”
说罢,他又猛灌几口烈酒,身形渐渐有些踉跄,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懑,独自一人在帐内借酒消愁,宣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怒火。
中军帐内,林战与丁原分宾主落座,侍卫们献上酒水,便躬身退至帐外,守在帐门两侧,帐内只剩下两人,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凝重。
林战端起酒盏,却没有饮酒,只是轻轻摩挲着盏沿,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拖沓,开门见山便说道:“丁大人,想必你也知晓,如今洛阳之中,百官皆在背后唾骂我,称我是阉党余孽,靠着依附十常侍上位,不屑与我为伍。”
丁原闻言,手中的酒盏猛地一顿,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与为难,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确实听闻过这些流言蜚语,只是没想到林战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附和百官,便是得罪林战;为林战辩解,又显得自己太过刻意,毕竟他今日主动求见,本就有依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