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从地上爬起来,怒气道:“你干什么?!”
尖嘴猴腮的男子看阿五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抬起手来就要打,一旁的一个手下劝阻道:“二哥,别和这小子磨蹭了,先办正事。”
听到这话,尖嘴猴腮的男子这才住手,径直朝着屋内走,边走还边对着阿五说道:“快叫婉老头出来,随我去城里,给我家少爷看病。”
阿五一步超前,张开手臂拦在了男子的前边,“爷爷吃了药,睡着了,不能打扰他。”
尖嘴猴腮的男子抬手一把把阿五掀飞,“小子,居然敢拦我的路,要不是急着救命,老子现在就让你好看。”
阿五爬起来,又再次拦在了男子的身前,“爷爷年纪大了下不了床,不能跟你们去,要是救命治病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去。”
尖嘴猴腮的男子上下打量着阿五,一旁的那个手下又凑过来说道:“二哥,听说这婉老头早就卧床不起了,咱们要是硬要把他抬过去,怕是会死在半路上,回去也交不了差,既然这小子是老头的孙子,肯定也学了老头的本事,不如咱们就带他回去试一试。”
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后说道:“也好,就带这小子去,喂,小子,赶紧带着你的东西跟我走。”
阿五回头看向屋内正在熟睡的爷爷,然后拎起药箱,在拜托了邻居照看一下爷爷后,就跟着男子快马加鞭的赶往城里。
一行人来到城中的一座府邸,大门口悬挂的牌匾上写着刘府二字,看府外的气势,就不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进了府内,里面有许多忙碌的人,院内还有许多郎中正不知道忙着什么。
阿五被带入都了内屋,一个宽大奢侈的房间,一群下人丫鬟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还有几个郎中低着头。屋内的正北防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男子,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少爷,他脸色惨白,神志不清,虚弱无力,口中还有疼痛的呻吟声,
阿五看到床前有许多血迹,旁边还放着一个水盆,水都是红色的。阿五走到床前,下人小心翼翼的将盖在少爷身上的被子掀开,阿五这才惊恐的发现,这个少爷所受的外伤部位,居然是在大腿根部,也就是命根子。
阿五不敢多做询问,赶紧拿出药箱,爷爷曾经教过阿五外伤断骨缝接之术,阿五也不负爷爷的期望,已经深得爷爷的真传了,阿五谨小慎微,缝接完成之后再敷上自己特制的草药,总算是保住了少爷的命根子,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三天后再换一次药,就没有大碍了。
刘府老爷对阿五非常感激,又是准备宴席,又是要赏赐金银的,但都被阿五拒绝了,阿五要回家,他还要照顾爷爷,但是刘老爷不肯,非要阿五留下直到治好少爷为止,没办法的阿五只能说自己要回去采药并少爷制作药剂,这事只能由阿五亲自来做,刘老爷这才让手下带阿五回去,同时命令手下在这五天内必须要“照顾”好阿五。
阿五回去后,爷爷已经醒了,阿五本以为自己救了人,爷爷会夸奖他的,但是恰恰相反,爷爷在得知阿五救了刘少爷之后,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一把把阿五给推开了。
阿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跪在爷爷的面前。
良久,爷爷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阿五,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你没有错,爷爷平时只教你医术,但是却没有教你该如何做到医者本心。”
阿五不明白爷爷的话,爷爷叹着气说道:“你不知道这个刘家人,刘家老爷是当地的主政官员,他横征暴敛,残害百姓,鱼肉乡里,弄得百姓是民不聊生,他的儿子更是恶贯满盈,无恶不作,丧尽天良,衣冠禽兽,你知道他的命根子是怎么断掉的吗?”
阿五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爷爷愤恨的说道:“是那畜生,瞧上了一个走街贩户的闺女,然后就要强暴她......”
爷爷说到这,止住了话,但是他的怒气却没有减退,然后叹了一口气,“可怜的闺女,和他父亲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打死了。”
刘家人这么多年做的坏事爷爷早就知道,至于刘少爷断茎的事是爷爷醒来后听隔壁邻居说的,而且那个被迫害的女孩还有一个小妹妹,刘家少爷扬言等治好了,会让她妹妹来弥补自己,爷爷非常后悔没能醒来阻止阿五去城里。
阿五跪在爷爷前面,向爷爷认错,阿五流着眼泪哭道:“爷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替别人看病了,您别生气。”
爷爷脸上带着疲惫神色说道:“阿五,爷爷没有怪你,你是个好孩子,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
阿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向爷爷磕了三个头,然后轻轻的出了屋子。
爷爷看着阿五出去的门口,喃喃自语道:“阿五,爷爷没有时间再教你了,以后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了,爷爷已经到了油尽灯枯,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半夜等阿五再去照看爷爷的时候,爷爷已经过世了,阿五跪在爷爷的床榻旁,哭了一夜,爷爷是阿五的救命恩人,也是亲人。
第二天阿五将爷爷安葬好,因为有刘府的人看着,阿五没法去通知姐姐,一切完成后,阿五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
第三天,阿五一大早就随着刘府的人前往城里,替刘家少爷换药,换完药后阿五就自己呆在门外,眼中没有一丝的情感。
没多一会,屋内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不好了,少爷出血了!”一个丫鬟惊叫道。
阿五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在药剂中掺杂了胀满出血的药草,而且还有断割粉,只是这些草药都是阿五的秘法,别的郎中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少爷就算不死,他的命根子也保不住了。
所有的郎中都来查看,却没有任何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