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醋如：“……”
这叫胆子小？这明明是胆子小到爆炸好吗？
“走吧。”朱胖子大步往前走，“龙血朱果在谷底的一个山洞里，天黑之前得赶到，不然晚上谷里的东西……不太好对付。”
“什么东西？”
朱胖子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唐醋如和苏小柔赶紧跟上。
三个人在谷里走了半个时辰，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小妖——有的在树上摘果子，有的在溪边喝水，还有两只小妖在打架，打得满地打滚，看起来比唐醋如的武功还差。
“这些妖怪……”唐醋如忍不住说，“也太弱了吧？”
“弱的都在外围。”朱胖子说，“越往谷底走，遇到的妖怪越强。到了最深处，连老夫都得绕着走。”
唐醋如心里咯噔了一下。
连朱胖子都得绕着走的东西，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正想着，前方的路忽然断了。
不是路断了，是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宽约三丈，深不见底。裂缝下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这怎么过去？”苏小柔探头看了一眼，缩了回来，“好深啊。”
“跳过去。”朱胖子说。
“三丈宽，您跳得过去？”
朱胖子没说话，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圆滚滚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唐醋如以为他会像刚才那样“噗”地一声弹过去，结果朱胖子跳到一半，整个人开始往下坠。
“完了完了完了——”朱胖子手舞足蹈地往下掉，眼看就要掉进深渊里，忽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不，不是手，是爪子。
一只毛茸茸的、长着黑色鳞片的爪子。
唐醋如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裂缝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猿猴。那猿猴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眼睛是血红色的，正用一只爪子抓着朱胖子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
唐醋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是担心朱胖子，是担心他掉下去把谷底砸个坑。
“朱、朱大叔……”苏小柔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慌。”朱胖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语气倒是出奇地平静，“这位是万妖谷的守门猿，脾气不太好，但不吃人。”
黑色猿猴低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唐醋如的耳朵嗡嗡作响。
“它在说什么？”唐醋如问。
“它说，”朱胖子翻译道，“私闯万妖谷，按规矩要交过路费。”
“过路费？给什么？”
朱胖子抬头看着黑色猿猴，跟它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说：“它说，要吃的。”
唐醋如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块昨晚没吃完的烤馒头，举过头顶：“这个行不行？”
黑色猿猴低头看了看那块烤馒头，又看了看唐醋如，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
“它说不行。”朱胖子翻译，“它要吃肉。”
“可我们没肉啊。”
黑色猿猴的爪子收紧了一点，朱胖子的脸涨得通红。
“快点快点，老夫要被勒死了——”
唐醋如急得团团转，忽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那株墨玉灵芝，举起来：“这个！这个虽然不是肉，但它是天材地宝，比肉值钱多了！”
黑色猿猴盯着墨玉灵芝看了好一会儿，伸出另一只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它张开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唐醋如蹲下来，双手抱头，喃喃自语：“师父我对不起你……你的解药被猴子吃了……”
苏小柔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至少那猴子没吃你。”
“那倒是。”唐醋如站起来，捂着胸口，“可我的心还是疼。”
黑色猿猴吞下墨玉灵芝，满意地打了个嗝，把朱胖子轻轻放在裂缝对面，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朱胖子趴在对面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小兄弟，你那墨玉灵芝……”
“别说了。”唐醋如摆了摆手，“让我缓一会儿。”
“那咱们还去找龙血朱果吗？”苏小柔问。
“找！”唐醋如咬着牙说，“灵芝没了，朱果必须得拿到手，不然我师父就真没救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朝裂缝冲过去——
然后一个趔趄，差点摔进去，被朱胖子一把拽住衣领，拎了过去。
苏小柔更干脆，直接喊了一句：“朱大叔，您帮我拽一下——”
朱胖子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也拎了过来。
三个人站在裂缝对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深渊。
唐醋如摸了摸怀里——墨玉灵芝没了，掌门铁牌还在，半块烤馒头也还在。
“走吧。”他说，“龙血朱果，今天必须拿到。”
朱胖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比你大师兄有意思多了。”
“怎么说？”
“你大师兄遇到这种事，会先分析敌我实力，制定计划，然后执行。”朱胖子说，“你呢？什么都不想，直接就冲。”
“那是因为我想了也没用。”唐醋如耸耸肩，“我的脑子只够想一件事——怎么不饿死。”
朱胖子哈哈大笑。
三个人继续往谷底走。
远处，那只黑色猿猴蹲在树上，舔着嘴唇，似乎在回味墨玉灵芝的味道。
它的眼睛里，血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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