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轩哥！”
天仔立刻应声，身体笔直地在长凳左侧紧挨陈文轩的位置率先坐下，标准的军人坐姿。
哗啦一声，身后那十几条壮汉也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紧跟着在长凳和临近的空位上迅速而安静地坐下，一个个腰杆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火热又带着敬畏地盯着陈文轩。
一时间，这个角落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充满力量和秩序的方阵气场。
被这无形的压迫感和巨大的身份落差弄得浑身不自在的卢家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那碗还没喝几口的粥，尴尬又卑微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呃…大佬…你们聊，我…我去那边坐…”说着，逃也似地端着盘子溜到旁边一张离得远远的、几乎没人的空桌子去了。背影透着一股被排斥的孤立和狼狈。
陈文轩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卢家耀仓惶逃离的背影，内心毫无波澜。
大学生？斯文人？广告设计？
这些标签在这人吃人的赤柱里，屁都不是！甚至还是招致欺凌的原罪。没有血性和丛林生存的本能，只凭一腔书生意气？在赤柱，他活不下去。
这种人，此刻在他陈文轩眼中，连一枚值得利用的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随时可能被碾碎、又或者是在碾碎中蜕变出别的颜色的素材而已。
不值得关注，更不值得同情。
他连一个挽留或安抚的眼神都欠奉。
“轩哥！”
天仔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立刻转过身，脸上的激动和敬畏溢于言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忠心，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发颤。
“轩哥！小弟我叫阿杰！
这帮兄弟都是我们和联胜在赤柱的弟兄！还有一些在别的组！昨天一听说您要进来，我…不是，我们！我们所有弟兄都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能和您关在同一个区，是我们的福气！”
他深吸一口气，更加激动地继续说。
“在外面谁不知道您靓文轩哥的大名？双花红棍！
那是血堆出来的名号！尤其是荃湾那一次！孤身一人连挑几路对头几十条大汉！硬是为社团劈开一条血路！简直是关二爷再世！战神下凡！我们都拜您！”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