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块发黄的旧抹布随意丢在桌角，目光平静地平视着前方拥挤的食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不开口，这张桌子周围的气氛就冷得像停尸间，没人敢有半点多余动作。
这种压抑的静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对于阿杰等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汗水已经浸透了阿杰几人的囚服后背。
就在阿杰快要撑不住想开口请罪时，陈文轩沉稳冷静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没有责备，只是用那听不出喜怒的语调，如同上级询问下属工作汇报般，开口问道。
“说说看。现在赤柱A区，什么情况？”
这简直是特赦令！
阿杰猛地抬起头，感觉自己终于从溺水的边缘爬了回来！
他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身体微微向前倾，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这张桌子上的人才能听到，语速飞快却又清晰。
“是！轩哥！”
他舔了舔紧张发干的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迅速汇报。
“A区目前主要是四条大鱼说了算，各自管着自己的地盘和生意。”
“第一个是傻标，潮州帮。”
阿杰用下巴极其隐蔽地指了指傻标那一桌。
“他主要盘踞在洗衣房那一圈区域，手里最大的生意是放数和赌牌，特别是晚上放风和周末，聚得人山人海。
他那些潮汕老乡势力不小，算是A区最稳的根基。”
“第二个就是东星的大屯！”
提到这个名字，阿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鄙夷和警惕。
“这王八蛋主要在地下一层仓库和几个水房附近晃荡。
他的拳头买卖是散烟！控制着偷偷进来的烟仔，坐地起价，卖的比外面贵十几倍！心黑手狠得很！而且他手下那群人行事嚣张，经常跟我们…呃，跟其他社团的人起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