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叫拢人……”
他没说完，意思却明白——弄不好就是一场内讧，大家连表面和气都撕破了。
桌上其他几个小弟同样眼神闪烁。
一个新来的，就算你以前在外面威名赫赫“靓文”，可这里是赤柱！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一来就搞这么大阵仗？有人心里嘀咕，有人更是藏着不满。
陈文轩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天仔的犹豫视若无睹。
“别扭？”
他轻飘飘地抛出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们有时间别扭，我没那个闲心。照我的话去传。”
他勺子在饭盘边缘一磕，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晚点名之前，我的人一个不落都得到。少一个……”
他终于抬眼，那眼神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锋，从天仔和其他几个人脸上刮过，最后慢悠悠丢下一句。
“后果自负。”
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冻僵了饭桌上的空气。
天仔脸色白了白，剩下那些心有嘀咕的小弟猛地打了个哆嗦，没人敢在那逼人的目光下再吭一声。
陈文轩的气势，如同一块骤然压下的巨石，让他们喘不上气来，只剩下点头的份。
“……是，文哥，我去办！”
天仔再不敢迟疑，胡乱扒了两口饭，起身就匆匆走了。
他心头一片冰凉，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晚点名，怕是腥风血雨的开端。
傍晚放风结束，A区三仓外那条狭窄的水泥走廊，空气粘稠得几乎凝固。
十几个穿着灰蓝色囚服的男人，稀稀拉拉地站着，大多沉默着抽烟，偶尔眼神交汇，又迅速挪开，弥漫着一股猜忌和紧张。
脚步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陈文轩没等放风铃彻底停歇就出现了。
他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懒散，却每一步都像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看两边的人，径直走到走廊靠近通风井的位置停下，慢慢转过身。
天仔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随时准备替大佬挡枪的马仔，却更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炭。
“数清楚了？”
陈文轩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