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
卢家耀猛地回头，对上钟天正那张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此刻却异常严肃的脸。
“正哥？什么进去了？”
钟天正没直接回答，而是掏出半截揉皱的廉价香烟放在鼻子下嗅着，目光也望向门口，压低了声音。
“那个靓文……陈文轩，你看清楚了没有？那不是装出来的狠。
看他那眼神，看他收拾疯狗那份干脆，看他顶着杀手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还敢放同归于尽的狠话……那种气，那种势，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这种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猛兽，不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十几年就能练出来的。
他骨头缝里都透着煞气。”
卢家耀被他说得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点头。
“是…是很吓人…”
“吓人？”
钟天正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看着卢家耀。
“何止是吓人。
这种人你记住了，离他远点！有多远躲多远！别看他年轻，心比蛇还毒，手比虎狼还黑！
一个呼吸不顺就能要人命的主儿。我们这种小虾米，在他眼里屁都不是！别傻乎乎地凑过去，一句话说不对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小子，在这个鬼地方，管住嘴是第一！别惹事，别好奇，安安稳稳把刑期熬完活着出去最实在！”
卢家耀这下是真被吓住了，脸色有些发白，连连点头。
“我…我知道了，正哥。以后我一定小心，不乱看，不乱说。”
恐惧之余，他心头忽然一动，想起之前听其他老油子提过钟天正在洗衣房干了好些年，那个地方在赤柱算是相对不那么混乱的工场。
他急忙拉住钟天正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
“正哥，你在洗衣房做了好久吧？那边……那边是不是要好一点？能不能…能不能也帮我讲讲？我也想调去洗衣房做事！跟着你，我能安心点…”
钟天正看着卢家耀那张还带着学生气的、惶恐不安的脸，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把鼻子下的烟卷又用力闻了闻，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头望向那面冰冷的墙壁，眼神似乎穿过了它，落在了某个阴森的房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