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别停！追！”
“二五仔就在前面！弄死他们有赏！”
杂乱的脚步声、金属拖曳在地面的摩擦声、充满血腥味的咒骂如同跗骨之蛆紧追而来。巷子太窄，只够勉强两人并肩。
飞全和韦吉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狂奔，两侧是高耸肮脏、布满了涂鸦和空调外机的墙壁，脚下是湿滑粘腻的污迹。后颈的汗毛因为感觉到背后的杀意而根根倒竖。
前方突然出现了岔路！
一左一右。
“分头走！”
韦吉祥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但异常冷静，眼神在瞬间的昏暗光线下投向飞全。
“信我！在‘老地方’汇合！快！”
根本来不及犹豫，飞全猛地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左手边那扇虚掩着的、仿佛通往另一个污秽世界的后门，一头扎进了黑暗中更复杂的迷宫。
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追兵也到了岔口。
“肥牛哥！分开了！”
“妈的！
这王八蛋肯定跟着韦吉祥！”
“跟我追左边！你带人去右边韦吉祥那边！快！通知外面的人也堵死这两条路！”
追兵分成了两股洪流，嘶吼着散开。巷子里只留下愈发混乱的回响。
……
甩脱第一波追兵时，飞全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不算深但火辣辣疼的口子，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滴。
他像头受伤的困兽，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阴影，剧烈地喘气，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炸裂，几乎盖过远处依旧隐约传来的KTV那边的厮杀和警笛尖啸。
这里是两栋违章搭盖的楼房间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死角，狭窄，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生锈的铁腥气。
几分钟的狂奔和搏命，榨干了他的力气，更几乎抽空了他的思考。
肥牛那句恶毒的指控，连同他身后那些熟悉的脸孔上毫不掩饰的杀意，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旋转、撞击——“吃里扒外”、“勾结外敌”、“害死胜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没有做！
他怎么可能去害绅士胜？那是洪乐扛把子！是他飞全想要在社团立足、干出点名堂就必须依靠的大树之一！
他跟韦吉祥谈生意，图的是财，是翻身的机会，和胜哥的死八竿子打不着！
一股强烈的、带着血腥味的屈辱和愤怒冲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