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全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困惑和寒意取代。
“谁都不像,对吗?”
韦吉祥点破了飞全的直觉,他向前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混浊着血腥与算计的真实。
“你信不信,现在洪乐那边,十个人里有九个半,就认定是你飞全勾结我韦吉祥,做掉了绅士胜,想上位!”
飞全的身体猛地一抖,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天灵盖。
这个结论太恐怖,却几乎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你没做过,我知道你没做过。”
韦吉祥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奇异的同病相怜。
“但有用吗?就像我,在洪泰内部,想看我韦吉祥倒台甚至横死街头的人,也他妈的一抓一大把!只要时机对,罪名?随便扣!
一个‘勾结外人’、‘觊觎堂口’就够了!肥牛敢带着人喊打喊杀,你以为真是他胆子肥了?没人在他后面撑着扇风点火,敢动你这个坐馆大佬亲自看好的‘后起之秀’?”
飞全倒吸一口凉气,韦吉祥的话像冰水浇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和幻想。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
“回去?”
韦吉祥那点讥讽的笑意又回来了,带着点残忍的味道。
“好啊,你现在冲出去,冲着那些已经杀红眼的洪乐仔吼,‘不是我!我没勾结外敌害胜哥!’我猜猜他们会怎样?
多半是狞笑着问‘那你跟洪泰的韦吉祥躲在包厢里谈几百万的生意,谈笑风生的时候,胜哥他老人家被放火焚尸,你怎么说?’然后,等着你的就是乱刀!别指望飘哥,他现在只想平息内乱,稳住洪乐。
一个可能勾结外敌害死龙头的‘后起之秀’,和一群‘忠心耿耿’为胜哥报仇的中坚手下,你是他,你觉得谁更该死?谁更好控制?更好安抚人心?”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飞全心头,砸得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线。
他不是个蠢人。韦吉祥剥开了鲜血淋漓的真相——他现在百口莫辩!
他的行踪和行迹,构成了最致命的物证和人证!更别说,他那点不甘人下、想要搞钱上位的心思,在真正有心人眼里,恐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那…那怎么办?”
飞全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无法掩饰的迷茫和不甘。
“就这么认了?被泼一身屎,然后让他们追杀到死?”
“认?当王八才认!”
韦吉祥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