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哥？”
旁边的刀疤脸随从，阿杰，也完全懵了，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还警惕地按在腰后。
其他几个同样带着伤的兄弟也都满脸愕然和不解地看向飞全。全哥不是刚发完和洪乐决裂的要死要活的宣言吗？怎么看一个身份不明的金青小鬼像看到了亲人？
猫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思维彻底陷入僵化。
眼前这人…真的是那个被洪乐逼得快疯掉的飞全？还是某个披着飞全皮囊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金青在港九社团里，别说跟洪乐比，就是比起洪泰、长乐都差了一截！自己更是底层的小角色！
这飞全好歹之前是洪乐飘哥器重的骨干，手下有真刀真枪的班底！
他要投诚？放着其他更大更好的势力不顾，跑来投一个现在正面临三家联合围剿、自身难保的金青？
这不合逻辑！严重违背了他混迹底层学到的所有关于“趋利避害”的江湖规矩！
唯一的解释，闪电般划过猫仔混乱的思绪——金青有人早就暗中接触过他飞全了！陈耀东？或者其他核心成员？一定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如此地位的人，会在这种绝境下看到个金青外围钉子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欣喜若狂！
猫仔用力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心脏的狂跳。
他努力运转着几乎要宕机的脑子，尝试接受并“理解”这个看似荒谬的局面。
一定是“上面”早就布好了局，策动了飞全！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刚好成了那个接引人？是了！
一定是这样！否则根本说不通！
只有这个强行“解释”，才能勉强安抚住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和几乎要崩溃的逻辑思维。飞全那股子巨大的、毫无掩饰的“找到组织”式的狂喜，像巨大的浪头把他冲得晕头转向。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任由飞全那充满“喜悦”的大手抓着他的肩膀摇晃。
“认识我？知道我是谁？”
飞全稍稍收敛了点外泄的情绪，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猫仔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认定。
猫仔有些僵硬地、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听……听过道上全哥的名头。”
“好！”
飞全用力一拍猫仔的肩膀，满意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异常突兀，引得外面巷子里似乎有警惕的狗吠隐隐传来。
他毫不避讳地环顾四周——这个破水塔平台——然后猛地压低声音，凑近猫仔，一股浓郁的酒气和汗味混合着血腥扑了过来，热气喷在猫仔耳侧，充满了某种即将放手一搏的狂热味道。
“兄弟！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再好不过！省得我再去费功夫绕弯子！”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之光。
“遇见你是老天爷开眼！我飞全正有一笔天大的买卖…呃不对，是天大的富贵想送给我们那位陈生！需要兄弟你…嘿嘿，帮忙搭个桥指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