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想说什么，但苏沐按住她的手：“听话。这次你得留下。”
罗德里格看着他们，最终叹了口气：“主与你们同在。但记住，如果看到任何...异常，立刻闭上眼睛，往楼下跑。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
“异常？”林深问。
“你会知道的。”老人说，转身走向圣母像，开始低声祷告。
林深和苏沐开始准备。防刺服已经穿在林深身上，苏沐也找了一件厚外套，在里面塞了些书本和硬纸板，勉强能防抓咬。武器方面，林深有消防斧和战术匕首，苏沐有复合弓和求生刀。
“带上这个。”林深从系统空间取出隐形无人机。它只有掌心大小，通体哑光黑，几乎不反光。
“这是...”苏沐睁大眼睛。
“无人机。我有些特殊渠道。”林深简单解释，没提系统，“它可以先飞上去侦查，有摄像头，能传回画面。”
苏沐没多问。在末日，每个人都有秘密，追问太多只会让合作变得困难。
他们走到教堂侧面，钟楼的入口是扇厚重的木门，锁着。罗德里格给了他们钥匙——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已经氧化发黑。
“我在下面等你们。”老人说，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林深点头，插入钥匙。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开了，里面是盘旋向上的石阶，黑暗，潮湿，充满霉味。
他放出无人机。无声地悬浮起来，顶端的摄像头亮起微弱的红光。林深拿出手机——系统自动适配了图传应用，屏幕上显示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我先飞上去看看。”他控制无人机向上飞。画面在手机屏幕上晃动，石阶，蜘蛛网，剥落的墙皮。越往上，空气越冷。
无人机飞到钟楼中部，这里有个小平台，原本可能是敲钟人休息的地方。平台上空荡荡，只有积灰。但地面上有痕迹——不是灰尘被踩踏的痕迹，而是某种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已经干了，但还反着光。
“继续上。”林深说。
无人机再次上升。接近钟楼顶部时，画面开始出现干扰——雪花点，闪烁。林深皱眉，控制无人机稳住。
然后，画面清晰了。
钟楼顶部，巨大的铜钟悬挂在木梁上。钟体上布满铜锈，但隐约能看到雕刻的图案——不是宗教图案，而是某种扭曲的、难以名状的纹路，看久了让人头晕。
钟下，有个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形，但又不完全是人。
她——还能看出是女性——蜷缩在钟下的阴影里。穿着残破的红色连衣裙，和酒店里那个会唱歌的女丧尸一样。但她的皮肤不是青灰色，而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暗紫色的血管在缓缓蠕动。她的头发很长，拖在地上，发梢也变成了暗紫色。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一半还保留着人类女性的特征，年轻，清秀，闭着眼像是在睡觉。但另一半...已经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凸起，像有无数小虫在皮下钻行。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牙齿。
她的手里，握着那条银色十字架项链。
突然，她睁开了眼。
不是两只，是三只。和额头正中那只竖眼一起，三只眼睛同时睁开。都是暗紫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蠕动的紫色。
她看向无人机。
屏幕瞬间被紫色占满。然后，无人机的信号断了。
“退！”林深低吼，同时收回无人机——它摇摇晃晃地飞回来，落在他手里。机身上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粘液，正在腐蚀外壳，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是什么？”苏沐脸色苍白。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神父的女儿。”林深把受损的无人机收回系统空间——系统提示可花费50点修复，他暂时没管。
“还上去吗？”
“上。”林深握紧斧头，“但小心。那东西能感知到电子设备，可能对活物更敏感。我们得用最原始的方法——潜行。”
他们开始向上走。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林深在前，苏沐在后，两人尽量放轻脚步，但石阶上的灰尘还是扬起，在从狭窄窗洞透进的光柱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