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记忆清洗？不可能。系统是绑定的，清洗记忆会不会影响系统？而且，他需要真相，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需要那1000点任务奖励。
但加入守夜人的观察名单，意味着被监控，被纳入某个庞大的体系中。他的秘密——系统，点数，商城——暴露的风险急剧增加。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叶清澜身后的战斗人员微微动了一下，手按在腰间——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突起，不像枪，更像是某种发射器。
“拒绝合作，且已知晓污染情报，按规定需进行‘无害化处理’。”叶清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加，“处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永久拘禁、记忆覆写、或物理清除。”
苏沐的弓瞬间抬起，箭尖指向叶清澜。战斗人员的手也完全握住了武器。
气氛一触即发。
“我选二。”林深突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深！”苏沐低声急道。
“但我们有条件。”林深没看她，盯着叶清澜，“第一，我的同伴不受牵连。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普通幸存者。第二，我需要关于‘污染’和‘异常’的基础资料，越详细越好。第三，在我需要时，你们要提供一次不危及你们自身安全的情报或物资支援。”
叶清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合理。条件接受。但你的同伴——苏沐、苏雨、罗德里格——需要接受基础检测，确保未被深度污染。这是为她们好。”
她朝战斗人员示意。那人从腰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银白色，像温度计，但顶端有个透明水晶般的探头。
“污染检测仪。无创，三秒出结果。”叶清澜解释，“读数低于10为安全，10-30为轻微污染需观察，30以上需介入处理。”
她看向苏家姐妹和罗德里格：“谁先来？”
苏沐看向林深。林深对她点头：“相信我。”
苏沐咬咬牙，放下弓，走上前。战斗人员将探头靠近她的额头，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亮起，数字跳动：7。
“安全。”叶清澜说。
苏雨上前：9。
罗德里格上前。仪器靠近时，读数开始剧烈跳动：15...22...28...最后稳定在25。
叶清澜皱眉：“你接触过污染源？”
“我在教堂四十二年。”罗德里格平静地说，“如果这里有污染，我早已浸润其中。”
“读数25，轻微污染，但未出现异化症状。”技术员记录，“建议观察，定期复查。”
叶清澜点头，然后看向林深：“该你了。”
林深上前。仪器靠近额头的瞬间，他感到系统界面轻微波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动了。读数开始飙升：30...50...80...最后在102停住。
战斗人员的手立刻按在了武器上。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叶清澜的眼神锐利如刀。
“102...”技术员的声音在抖，“这已经接近一级污染者的阈值...但他没有异化症状，精神稳定，这...这不科学...”
“系统。”林深在心里急问，“怎么回事？”
【检测到外部扫描，已自动伪装读数】
【提示：宿主实际污染抗性为87（受系统防护），伪装值102旨在营造“高抗性但未失控”形象，有利于在守夜人组织中获得更高权限】
林深明白了。系统在帮他演戏。
“解释。”叶清澜说，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
“我接触过两次污染体，近距离。”林深平静地说，“酒店地下，和钟楼。也许我的体质比较特殊，能抵抗，但也会积累读数。”
叶清澜盯着他，又盯着读数，然后对技术员说：“记录：林深，污染读数102，无可见异化，精神稳定，判定为‘高抗性个体’，疑似具备某种隐性净化或适应能力。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是。”技术员快速记录。
叶清澜从制服内袋取出一个金属薄片，巴掌大小，边缘有细微的电路纹路。她递给林深。
“通讯器。单向触发，按下中心按钮，我们会收到你的位置和求助信号。每月会自动联络一次，进行常规汇报和污染检测。紧急情况下，长按三秒，会启动双向通话，但非必要不要使用——信号可能吸引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