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院子里,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正笔直地站着,个个虎背熊腰,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大久保丽香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保镖,又想起苏凡今天一拳一个的画面,总觉得心里没底。
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由远及近。
苏凡顺势进入了屋子。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身姿笔挺,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而锐利。
擒龙臂铠已经隐入了皮肤之下,手背上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
在看到苏凡的那一刻,大久保丽香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惧色。
她下意识地往二姐身后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心跳开始加速。
今天下午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些屈辱和疼痛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而此刻,大久保丽奈则是愤怒涌上心头,双眼死死地盯着苏凡,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凡目光扫了一眼二人,扫过大久保丽香脸上残余的泪痕,扫过大久保丽奈那张写满了“我要找你算账”的脸。
然后
他径直走到了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翘起二郎腿,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
“……”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大久保丽香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大久保丽奈则是愣了两秒,随后整张脸都涨红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喂!苏凡,你一个下人,居然敢坐我们的沙发??还有,你看到我们,为什么不请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手指着苏凡,指尖都在发抖。
苏凡没理她。
他自顾自地换鞋,把皮鞋踢到一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大久保丽奈的声音只是耳边嗡嗡飞的苍蝇。
“苏凡!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大久保丽奈的音量又提高了八度,胸前的起伏剧烈得像波浪。
苏凡依然没有反应。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红茶,抿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了回去。
“……”
大久保丽奈气得浑身发抖。
她在大久保家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样无视过。
就算是大姐大久保丽香,也不敢在她说话的时候不理她。
这个保镖,这个他们花钱雇来的下人,居然敢这么对她!
见苏凡不理自己,大久保丽奈当即起身捏拳,手指的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但她被自己的妹妹拉了一下。
大久保丽香拉了拉二姐的衣角,冲着她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警告!
别冲动,他真的很厉害。
但大久保丽奈却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喂!苏凡,我饿了,你现在立刻去厨房给我做饭!”
她一口气报了好长的菜单,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吃西冷牛排,七分熟,不能带血。”
“鳗鱼饭,鳗鱼要现杀的,饭要用日本越光米。”
“寿司,三文鱼腩、海胆、甜虾各五贯。”
“还要一碗味增汤,蛤蜊的,不能太咸。”
“甜点要提拉米苏,不要咖啡粉……”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道菜,每一样都提出了极其刁钻的要求,明显就是故意的。
这番情况,也是听得苏凡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丫头,摆明了就是想要刁难自己。
这么多菜,且不说做出来有多累,到时候就算是做出来了,她也不会吃。
以前大久保丽香就是这么干的,做三桌菜她连筷子都不动一下。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也就忍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现在!
他已经有实力了,那还忍个屁!
就见此刻,苏凡慢慢抬起头,目光转向前方的大久保丽奈,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开口了。
“一张破嘴,张口就要吃这吃那的。”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大久保丽奈的耳朵里。
“你能吃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