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收起设备，对苏清雪做了个手势。两人沿着围墙阴影快速移动，从侧面的小铁门潜入。老宅里灯火通明，但安静得诡异——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深夜购物节目，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不对劲。”江辰压低声音，“小雅应该已经带他们走了。”
苏清雪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指向走廊尽头：“书房在那边。”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苏振国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江辰推门而入，目光迅速扫过——红木书桌、真皮座椅、占据整面墙的书架。
苏清雪直奔书架第三层，找到那套线装版《资治通鉴》。她用力将整套书向内一推。
“咔哒。”
机关触发的声音轻不可闻。书架左侧缓缓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石质阶梯。一股陈年纸张和防潮剂混合的气味飘散出来。
江辰率先进入，苏清雪紧随其后。阶梯不长，下去后是一个约十平米的小空间。正中央摆着一个老式机械保险柜，墨绿色，有转盘密码锁。
苏清雪蹲下身，手指微微颤抖地转动转盘。左三圈到17（她的生日），右两圈到9（爷爷的忌日），再左一圈到23（父亲的生日）。
“咔。”
柜门弹开一条缝。
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沓地契、股权文件，还有一个深紫色的檀木盒，约鞋盒大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江辰伸手取出木盒，入手沉重，里面似乎不止装了纸张。
就在这时——
“啊——你们是谁？！放开我！”
楼上传来王美凤尖锐的惊叫声。
苏清雪浑身一僵：“妈？他们没走？！”
江辰脸色骤变。他一把将木盒塞进随身背包，拉住苏清雪的手：“快走！”
两人刚冲出密室，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另一端逼近书房。江辰将苏清雪推到书桌后的阴影里，自己则闪身贴到门边的墙壁后，屏住呼吸。
书房门被猛地踹开。
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率先闯入。他们没有持枪，但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关节粗大得异常，眼神锐利如鹰。两人一左一右站定，封住了房间两侧的移动路线。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唐装、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
赵无极。
他的目光悠闲地扫过凌乱的书架、敞开的密室入口，最终落在江辰和苏清雪身上。笑容加深，眼角挤出细密的皱纹。
“江先生，苏小姐，深夜来访，打扰了。”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像在问候老朋友，“我只是想取回……我家老爷子当年寄放在苏老先生这里的一点小东西。”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江辰背后的背包上。
房间里空气凝固。
两名护卫微微调整站姿，肌肉绷紧，像两张拉满的弓。
赵无极依然笑着，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轻轻打开，看了眼时间。
“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他轻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不过在那之前——”
他向前迈了一步。
“能不能请江先生，把那个盒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