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发个虚假定位，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书房。”
陈默会意，在手机上操作几下：“搞定，信号源显示在书房持续移动，模拟挣扎状态。”
车库门缓缓升起。江辰选择了一辆深灰色的七座商务车，车身布满灰尘，看起来许久未动。“这车最不起眼，油是满的，我上周刚检查过。”他拉开车门，“陈默，你开。”
陈默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库，沿着花园小路驶向后门。后门平时只供园丁进出，此刻虚掩着——显然是陈默的人提前做了准备。
驶上街道的瞬间，江辰从后视镜看到老宅前门方向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
“他们进宅子了。”
商务车融入夜色。陈默没有开大灯，凭借对路况的熟悉在巷道间穿行。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王美凤压抑的抽泣声。
“右转，走平安里那条窄路。”江辰盯着手机上的地图。
车辆刚拐进小巷，后方突然射来刺目的远光灯。一辆黑色轿车从岔路口冲出，紧追不舍。
“果然有尾巴。”陈默嘴角勾起冷笑，“坐稳了。”
他猛打方向盘，商务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动作拐进更窄的胡同。黑色轿车试图跟进，却因车身较宽，右侧后视镜狠狠刮在墙壁上，火星四溅。陈默趁机加速，连续三个急转弯，将对方彻底甩开。
二十分钟后，车辆驶入城西郊区一处废弃的物流园区。陈默将车开进最深处的一座仓库，按下遥控器，卷帘门缓缓落下。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简易的安全屋，有生活区、工作台和几台闪烁的服务器。陈默打开照明，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众人下车，暂时松了口气。
王美凤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安全了……安全了……”
苏清雪走到江辰身边，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工作台前，摊开手掌——那半片深灰色衣角已被汗水浸透，上面隐约能闻到赵无极常用的那种冷冽木香。而另一只手中，是那枚被踩碎的窃听器残骸。
“这只是开始。”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赵无极已经撕破脸了。从今晚起，博弈升级了。”
陈默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连接仓库内服务器：“辰哥，我试试调取赵无极更深的资料库，之前有几个加密分区一直没破解……”
屏幕闪烁，代码滚动。
突然，一份加密文件的预览图弹了出来。
那是一张扫描的泛黄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老式研究所的门口。两人都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微笑。
其中一人的眉眼，让江辰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张脸……竟与他前世年轻时，有着惊人的相似。
照片下方，扫描件边缘露出一行褪色的钢笔字。陈默将图像放大、锐化。
字迹逐渐清晰：
**“与挚友周文渊摄于东海研究所，1987.6.11”**
周文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江辰的脑海。
那是他前世的名字。
是他上辈子，在成为商业巨子之前，还在研究所里埋头苦干时……用的本名。
江辰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照片上那个与他前世容貌相似的年轻人，正微笑着。而站在他身旁、搂着他肩膀的另一人——
正是年轻时的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