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翻，是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似乎是实验室事故现场：扭曲的金属框架，烧焦的仪器残骸，地面上可疑的深色污渍。照片拍摄日期：1987年12月3日。
最后一份文件，是事故调查报告的终稿。结论部分用冰冷的官方措辞写道：“……因主要责任人周文渊操作严重失误，引发不可控能量泄露，导致核心实验数据全部损毁，项目永久封存。相关责任人已接受处理。”
“主要责任人周文渊……”
江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剧烈翻涌——爆炸的巨响，灼热的气浪，刺耳的警报，还有……还有赵无极在浓烟中看向他的、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睛。
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有钢针狠狠刺入太阳穴。江辰闷哼一声，扶住桌沿，眼前闪过几帧破碎的画面：闪烁的仪表盘读数疯狂飙升，赵无极在操作台前快速输入着什么，然后……然后就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剧痛。
“江辰！”苏清雪快步上前扶住他。
“没事……”江辰咬牙稳住身形，额头上已布满冷汗。那不仅仅是回忆，更像是某种被触发的身体记忆。栽赃……那场事故，绝对是栽赃！而赵无极，很可能就是主谋！
“涅槃计划……”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寒意深入骨髓。赵无极想要的，恐怕不止是击败他这个商业对手。他想要的是“涅槃计划”的成果，或者说……是他江辰“重生”背后的秘密本身！
“辰哥，还有发现。”陈默的声音带着凝重，“赵无极名下有一家叫‘天枢生物’的壳公司，近三年持续接收海外匿名基金的大额注资，公开研究方向是神经退行性疾病，但我黑进他们的内部服务器，发现有个加密子项目，代号‘回声’，研究内容涉及……非侵入式神经接口与意识信号捕捉。”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林天豪的林氏集团，上个月通过离岸账户，向‘天枢生物’转移过两笔资金，名义是‘联合研发赞助’，但金额和项目规模对不上。”
江辰将深灰色衣角碎片和窃听器残骸推到陈默面前：“查这些的来历。还有，盯死‘天枢生物’和林天豪的所有资金往来。”
他走到安全屋唯一的窄窗前，外面天色已泛起灰白。废弃的物流园区死一般寂静。
博弈的棋盘，已经彻底变了。从商业厮杀，跳到了涉及他存在根本的秘密层面。赵无极就像一条隐藏在深水下的毒蛇，早已窥见了他最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
“嗡——！”
陈默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安全屋外围几个隐蔽监控探头的图标瞬间全部变成红色，然后熄灭。
“有人切断了监控！”陈默脸色一变，手指飞速敲击，试图重新连接。
几乎在同一瞬间，江辰感到一阵细微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眩晕感，仿佛有冰冷的细丝试图钻入他的脑海。
紧接着，陈默的加密通讯界面被强行弹开，一行经过高度伪装、无法追溯来源的文字，直接显示在屏幕中央，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戏谑：
**‘文渊，好久不见。看来你对‘涅槃’的成果，适应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