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码头最后一丝夜风。
塔楼一层空旷得令人心悸。月光从破损的窗格斜射进来，在地面切割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铁锈，还有……某种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江辰肩头的伤口随着心跳阵阵抽痛，温热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袖。他深吸一口气，【危机感知】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楼内不止一处微弱的生命气息，分布在二、四、五层，像蛰伏的蜘蛛。
【任务：识破赵无极意图（完成度85%）】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
楼梯间的灰尘分布不均，有明显清扫痕迹。江辰放轻脚步向上，每一步都踩在阴影边缘。二层空荡，只有废弃的调度台；三层转角，月光被两道身影切断。
两名黑衣守卫，战术目镜反射着幽蓝微光。他们身形精悍，站位一前一后，封死了楼梯宽度三分之二——刻意留了空隙。
“止步。”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无波。左侧守卫抬手，掌心托着巴掌大的扫描仪：“交出武器，接受检查。”
江辰握紧匕首。系统提示在脑中浮现：【能量探测+金属探测混合。匕首归类为‘冷兵器’，非首要警戒目标。电子设备是重点。】
他缓缓弯腰，将染血的匕首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扫描仪掠过全身时微微震动，在腰间停顿半秒——那里藏着陈默给的加密通讯器。江辰肌肉绷紧，但仪器只是闪烁两下，便移开了。
“通过。”守卫侧身让路，依旧毫无情绪，“顶层。赵先生在等。”
江辰捡起匕首，继续上行。
四层有呼吸声，但无人现身。五层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昏黄光线从门缝渗出，混合着雪茄的辛辣气味。
他在门前停顿。
心跳因失血而有些紊乱，眩晕感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江辰咬了下舌尖，疼痛让意识清醒。他推开门。
---
顶层空间被改造过。
废弃的调度设备堆在左侧，右侧则布置成简约的会客区。落地窗前，深紫色唐装的身影背对入口，指间雪茄烟气袅袅。
“三分十七秒。”
赵无极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却穿透整个空间：“受伤状态下，这个速度……尚可。”
江辰没有接话。目光扫过角落——阴影里静立着一名灰衣老者，闭目养神，气息绵长近乎于无。高手。
“坐。”赵无极转过身，儒雅面容在灯光下清晰。他指了指对面的皮质沙发，“你的血再流下去，我们的谈话时间会缩短。”
江辰坐下，肩头刺痛让他微微吸气。
赵无极也在对面落座，隔着茶几打量他。那眼神深邃如潭，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楼下三方势力，商盟的、我雇的、还有想捡便宜的野狗。你觉得，他们为什么突然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