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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主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将墙上巨大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城主柳渊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他穿着一身锦袍,头发却有些凌乱,不复往日的威严。
“爹,你别着急了。”
柳清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身素白长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若是往日,她定然是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此刻却正低头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动作冷静而沉稳。
“清月,那林砚太狡猾了!”柳渊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我们的人跟了他一路,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最后还惹上了官差。要是让他查到了当年的事,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柳清月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柔弱,而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爹,不用担心。”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他查到的,只是皮毛。而且,他以为我们要躲,殊不知……我们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入网了。”
她轻轻抚摸着匕首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批药材?不过是引他上钩的诱饵罢了。至于无妄庵……”柳清月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那里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的地方。”
柳渊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查真相吗?”柳清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那就让他查。等他到了无妄庵,就算他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让‘那边’的人动起来。青阳城的水,该搅浑了。”
“明白。”柳渊连忙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那大小姐那边……”
“姐姐自然有她的用处。”柳清月淡淡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被冰冷覆盖,“她是棋子,也是最后的保险。只要能达成目的,谁也不能阻挡我们。”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精致却冰冷的脸庞。
此刻的柳清月,早已不是那个体弱多病、让人怜惜的城主府大小姐。她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道黑影正单膝跪地,向王座上的主人禀报。
“主子,青阳城的风向变了。柳家那边,似乎有大动作。”
王座上的人穿着龙纹皇袍,面容威严,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哦?”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那枚弃子,终于要变成烫手的山芋了。传我令,让‘暗卫营’的人动起来,密切关注林砚的动向。”
“是。”黑影应声退下。
王座上的人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砚啊林砚,你终究还是回来了。这盘棋,该由你来定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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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风起青萍之末。
一场席卷青阳城,乃至整个京城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砚,此刻正骑着一匹快马,疾驰在通往无妄庵的小路上。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想设局抓我?”他轻声自语,马鞭一挥,“那就看看,是谁的局。”
他的怀中,紧紧揣着那份从鬼手七那里换来的名单,而名单的最下方,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正预示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当年之事,并非一人所为,涉案者,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