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我疯了一样猎杀丧尸。
白天跟着铁面的猎杀队出去，晚上自己偷偷溜出去。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全在打怪、升级、再打怪、再升级。刘洋说我疯了，王浩说我不要命了，方晴说我早晚会把自己累死。
他们说得都对。
但我没得选。
第一天，铁面的猎杀队去了城北的一个居民区。小区里大约有五十只丧尸，大部分是普通游尸，有三只一阶甲尸。铁面站在车上指挥，A级钢铁化，全身变成银白色，冲进丧尸群里一拳一个。
我跟着战斗组从侧面切入。铁棍在手中变形，前端分裂成三根尖刺，像三叉戟一样。一只丧尸扑过来，我一棍捅穿它的脑袋。又一只，侧身避开它的爪子，铁棍横扫，砸碎了它的头骨。
一只一阶甲尸从楼道里冲出来，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我没有躲，右臂金属化，变成利刃，一刀砍在它的脖子上。甲壳裂了，黑色血液喷出来。第二刀，脑袋飞了。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击杀丧尸五十三只，其中一阶甲尸三只。我杀了十二只普通丧尸和一只一阶甲尸。
战利品：白色源晶四十八颗，绿色两颗。
晚上，我偷偷溜出避难所。围墙有一个排水口，刚好够一个人爬过去。我白天就发现了，用金属感知探测过，没有守卫。
城外有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我的金属感知告诉我，里面有丧尸。不多，七八只，但有一只二阶。
加油站的院子里，七只普通丧尸在游荡。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钉，七根，悬浮在空中。去。七根铁钉同时飞出，钉入七只丧尸的额头。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下了。
白色源晶七颗。懒得捡。
走进加油站的商店，一只二阶甲尸蹲在柜台后面，正在啃一具干尸。它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我。
二阶甲尸，蓝色源晶。
它冲过来了。速度快，但比三阶慢多了。我侧身闪避，铁棍变形成长矛，从它的眼窝刺入。一刀毙命。
蓝色源晶一颗。捏碎吸收。
第一天结束：白色四十八颗，绿色两颗，蓝色一颗。金属操控D级60%。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重复同样的节奏。白天跟着猎杀队，晚上自己出去单刷。白色源晶堆了一袋子，绿色源晶也有十几颗，蓝色源晶三颗。
金属操控D级70%、75%、80%。
第五天，瓶颈来了。
D级80%，进度条不动了。不管我怎么吸收白色源晶，它都纹丝不动，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你需要更高级的源晶。方晴说，她刚从猎杀队回来，军刀上还沾着黑血，白色和绿色对D级效果已经很弱了。你现在需要蓝色，最好是紫色的。
我知道。哪里有高阶丧尸？
城东的化工厂，有一只二阶毒尸。方晴的脸色变得凝重，铁面的人探测到过，但没敢进去。上次进去的五个人，只出来了两个，还都疯了。
疯了？怎么疯的？
说看到了一只比坦克还大的丧尸，浑身长满了眼睛，每只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看。方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那东西还会喷毒雾，沾上就死。
铁面不让去，我就不去了？
方晴看着我：你要自己去？
一个人更快。
你会死的。
不会。我命硬。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城东化工厂。
厂区很大，占地至少有上百亩。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上面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牌子——“湖市化工厂，闲人免进”。里面是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像是硫磺和氨水的混合，熏得人眼睛发酸。地面上到处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和反应釜，有的还在冒着白色的蒸汽，嘶嘶作响。我的金属感知告诉我，那只毒尸在最里面的反应釜旁边，距离我大约两百米。
二阶毒尸，浑身散发着绿色的毒气，方圆五十米内寸草不生。我走过的地方，地面上的草都是枯黄的，连一根绿色的都没有。几只死鸟躺在路边，羽毛脱落，皮肤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