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避难所，周正清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三个士兵，全副武装，站在B105的门口，像是三尊雕塑。领头的我认识，是铁面的副手，叫钢牙，B级能力者，牙齿可以咬碎钢铁。
林尘，周将军请你过去。钢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银白色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现在？
现在。周将军等你很久了。
方晴给我使了个眼色——小心。她的手按在军刀上，随时准备拔刀。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着走。
我跟着钢牙走过走廊，上了电梯，到了地上一层。周正清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门口站着两个持枪士兵，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周正清穿着将军制服，站在红旗下，威风凛凛，背景是万里长城。
报告将军，林尘带到。
进来。
门开了。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装修得很豪华——实木家具、真皮沙发、羊毛地毯，墙上还挂着几幅名画。我认出了一幅齐白石的虾，一幅徐悲鸿的马。在这个末日里，这些东西比黄金还珍贵。桌子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铁观音。
周正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他穿着一件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三颗金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胡茬，看起来像个慈祥的长辈。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在沙发上坐下，但没有靠背。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的姿势。
周正清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喝茶？他提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武夷山大红袍，我珍藏了十年的好茶，只剩最后一两了。
谢谢。但我怕你下毒。
周正清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声很大，在办公室里回荡。
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他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放心了吧？
我没有动那杯茶。
周将军，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周正清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听说你今晚去车库杀了一只三阶甲尸？
嗯。
一个人？
和方晴一起。
方晴？周正清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个武警下士？
对。
她出力了吗？
出了。她帮我拖住了甲尸。
周正清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林尘，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太强了。周正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一个B级能力者，能杀三阶甲尸。整个湖市，除了铁面，你是第二个。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陈述。周正清转过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想要你当我的副官。
副官？
对。仅次于我的位置。整个避难所，除了我，你最大。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接班人。周正清走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已经五十八了，打不了几年了。我需要一个年轻人，接我的班。
我接了你的班，地下三层的东西怎么办？
周正清的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地下三层？
知道一点。我说，听说那里是研究所。
周正清盯着我看了三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林尘，有些地方，不该你去的，不要去。
我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
我不是猫。
周正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真的是……行，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林尘，我想要你接我的班。
接班？
对。周正清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我五十八了，打不了几年了。我需要一个年轻人，接我的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SSS级。周正清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整个华国，SSS级能力者不超过五个。你是其中之一。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文件，标题写着——《造神计划：接班人培养方案》。文件有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照片和图表。
我的目光扫过文件内容，瞳孔骤然一缩。
造神计划？
对。周正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表情，血月降临不是灾难，是进化。人类在进化，丧尸在进化，整个世界都在进化。但进化是有方向的——只有最强的基因才能存活下来。
所以你要造神？
不是造神，是选出神。周正清看着我，林尘，你就是那个神。SSS级金属操控，千年难遇的天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培养成全世界最强的能力者。
代价呢？
代价？周正清笑了，没有什么代价。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帮我把湖市打造成一个铁桶，然后扩张，占领整个华东，最后统一全国。
你要当皇帝？
不是皇帝，是救世主。周正清的眼神变得狂热，这个世界需要强者来统治。弱者只配被保护，不配做决定。
我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周将军，你的计划很好。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地下三层那些容器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周正清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