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近来可还安好？”
周掌柜偏头瞥了他一眼，扇子都没停。
“还行。”
“秦老弟，这月又带了什么货来？”
态度谈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淡。
像秦禾这种常来送药的采药人，他见得多了。
能叫一声“秦老弟”，已经算是给面子。
秦禾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挖了株老参，想请您给掌掌眼。”
“老参？”
周掌柜摇扇的动作一顿。
这回总算不躺了，腰也直了点。
“多少年的？”
他眼神在秦禾和后面的秦风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明显多了点审视。
老参这说法，本来就笼统。
十年以上能叫老参。
几十年、上百年的，当然也叫老参。
重点还得看年份。
可不管怎么说，只要真是老参，哪怕只是十年的，那也已经算好货。
更何况秦家村那地方偏得很，他还真没想到那边能摸出这种东西。
“六十年以上。”
秦禾这句话说得很稳，甚至还故意慢了半拍。
周掌柜一听，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六十年？！”
“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秦禾这才把背篓放下。
再小心翼翼从里面捧出那团层层裹着厚叶的人参。
叶子一层层揭开，老参露出真容。
那一瞬间，周掌柜眼睛都亮了。
“快！”
“去拿盒子来！”
“要上等木盒，快点！”
他头也不回地冲旁边小学徒喊了一句。
没多久，一个精致木盒就被送了过来。
秦禾把老参轻轻放进去。
周掌柜立刻凑近，几乎是屏着呼吸在看。
“刚挖出来多久？”
“前天傍晚。”
“嗯，够新鲜。”
“品相也好，根须完整，没见破口。”
“看这芦头和参珠，六十年往上是有的。”
他越看，眼神越热。
这东西，拿来当镇店之宝都够格。
“周掌柜。”
秦禾适时开口，声音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