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会客厅里收拾得很体面。
地砖擦得干净,桌椅也摆得规整,旁边香炉里还飘着淡淡清香。
秦风刚坐下,便有丫鬟端茶奉上。
“秦医师稍候,夫人很快就到。”
“好。”
秦风点头应下。
像刘家这种县城里的豪门大户,其实已经算特权阶层了。
家族之中,各有分工,各掌一摊。
比如刘守仁,自然是一家之主,外头的大事基本都由他拍板。
至于府内琐事,则多半由夫人谢巧云打理。
没过多久,外头脚步声传来。
先进门的,却不是谢巧云。
而是一位穿着青袍的中年男子。
谢巧云则跟在他身后半步位置。
看到这一幕,秦风哪还猜不到。
此人,多半便是刘家的家主,县丞刘守仁了。
“秦医师,果真少年英才啊!”
刘守仁一进门便哈哈一笑,神情热切,语气里满是赞赏。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医术,实在让人佩服。”
“在下刘守仁。”
“上次您来时,我恰好不在府中,没能当面谢您救了小女一命,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这次既然见了,怎么也得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刘守仁看着四十来岁,身上那件青袍穿得很整齐,整个人显得沉稳干练。
唇边一撮山羊胡,又让他多了几分精明和城府。
可偏偏此时他笑得很真诚,眼神也足够热,话里带着分量,让人一眼看过去,很难生出恶感。
“刘家主过奖了。”
秦风也起身回礼。
“什么家主不家主的,太生分了。”
刘守仁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把距离拉近,只剩一步。
随后他伸手搭住秦风肩头,动作自然,语气越发亲热。
“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刘伯伯便是。”
从进门开始,他对秦风一直用的是敬称“您”。
如今又主动拉近关系,连动作都透着亲近。
原因并不难猜。
他在示好。
甚至可以说,是在主动拉拢。
半个月前,谢巧云和他提起此事时,刘守仁就已经生了这个心思。
一个看着也就十六岁上下的少年,医术却这样好。
这种人,前途绝不会小。
若能拉到刘家这边,好处太多了。
小了说,刘家以后有人生病,更有保障。
往大了说。
这甚至算一笔政治资本。
往后若有哪个大人物重病,恰好被刘家这边的医师治好,那他刘守仁的仕途,说不定都能因此更进一步。
所以他这个一县县丞,才会对秦风这个少年医师摆出如此礼遇的姿态。
秦风表面上略显意外,心里其实已经笑了。
他这趟来,除了给刘府看病,本来也想顺势和刘守仁搭上交情。
这可是一县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