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松周身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压顶,朝着苏玄尘狠狠碾去。木质的墙壁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墙角的桌椅瞬间崩裂成碎木,连地上的青石地砖,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跟在身后的王坤,看着被威压笼罩的苏玄尘,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在他看来,堂叔亲自出手,苏玄尘这个杂役,今天必死无疑。
围在木屋外的弟子们,更是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炼气九层巅峰!半步筑基的修为!王松执事竟然真的为了一个杂役亲自出手了!”
“完了,苏玄尘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王松执事可是内门出了名的护短,手段狠辣,当年有个弟子得罪了他,直接被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就算苏玄尘能打赢王磊,可在王松执事面前,根本不够看啊!这可是整整五个境界的差距!”
议论声压得极低,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木屋门口,没人觉得苏玄尘能有半分胜算。
可身处威压中心的苏玄尘,却依旧稳稳地盘坐在木床上,身形纹丝不动。哪怕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在他经过十年剑意淬炼的肉身面前,也不过是强了几分的清风罢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松身上,没有半分畏惧,淡淡开口:“王执事,私闯我住处,释放威压毁我居所,这就是青云宗内门执事的规矩?”
“规矩?”王松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如毒蛇,“在这青云宗外门,我王某人的话,就是规矩!苏玄尘,你杀害宗门执法弟子王磊三人,罪大恶极,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拿下你这个凶徒!”
“杀害执法弟子?”苏玄尘眉峰微挑,“王执事说我杀人,可有证据?人证?物证?黑风谷妖兽横行,王磊三人贪功深入,殒命于妖兽之口,与我何干?”
“证据?”王松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更盛,“整个黑风谷,只有你一人进了谷西深处,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你这牙尖嘴利的杂种,杀了我王家的人,还敢巧言令色!今天就算是墨尘来了,也保不住你!”
话音未落,王松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成爪,带着磅礴的灵气,朝着苏玄尘的天灵盖抓来。爪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指尖萦绕着黑色的灵气,显然是动了杀招,一出手就要废了苏玄尘的修为。
这一爪,就算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也要当场被抓碎头骨,更何况在所有人眼中,苏玄尘不过是个炼气三四层的杂役。
木屋外的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都以为苏玄尘要当场殒命。
可就在爪尖即将触碰到苏玄尘头皮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呛啷!”
莹白的凡尘剑瞬间出鞘,苏玄尘手腕翻转,剑身横挡,精准无比地格在了王松的爪尖上。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火星四溅,王松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剑意顺着指尖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竟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指尖,又看了看苏玄尘手中的凡尘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炼气四层?你竟然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他之前早就查过苏玄尘的底细,入宗十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就算是藏了修为,撑死了也就炼气三层。可刚才那一剑的力道,还有苏玄尘身上散发的灵气波动,分明是实打实的炼气四层中期!
短短几天,从毫无修为到炼气四层?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苏玄尘缓缓站起身,手持凡尘剑,挡在身前,眼神冰冷:“王执事,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死手,真当我苏玄尘,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软柿子?”王松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算你是炼气四层又如何?在我这炼气九层巅峰面前,依旧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境界的差距,不是靠一柄破剑就能弥补的!”
话音落下,王松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长刀出鞘,带着浓郁的血色灵气,赫然是一柄中品法器。他体内的灵气尽数爆发,整个木屋瞬间被血色刀芒笼罩,一招《裂山刀》全力施展,刀芒如同山岳崩塌,朝着苏玄尘狠狠劈下。
这一刀,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更别说一个炼气四层的少年。
苏玄尘眼神凝重,他很清楚,炼气四层和九层之间的差距,不是单靠凡尘剑就能抹平的。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丹田内的疾风剑瞬间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呛啷!”
第二道剑鸣响起,莹青色的疾风剑同时出鞘,被他握在左手。
右手凡尘剑刚猛霸道,主守主攻;左手疾风剑迅疾如风,主突袭主破局。双剑在手,苏玄尘周身的剑意瞬间暴涨数倍,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