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吊死鬼要恐怖一万倍。
吊死鬼的恐怖是写在脸上的，而这个男人的恐怖，是藏在微笑里的。
“不要钱，真的。”叶寒的笑容愈发真诚，“我叫叶寒，是这家店的店长。你总得让我知道我的第一位……活人顾客叫什么名字吧？”
“苏……苏清月……”她用蚊子般的声音吐出自己的名字。
“好，苏小姐。”叶寒点点头，将瓶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交易讲究个你情我愿。我送你一瓶水，让你不再寒冷。作为代价，你只需要……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上24小时，就当是支付这瓶水的‘费用’了，怎么样？”
代价是待在这里？
苏清月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外面是未知的恐怖，而这里，虽然店主更恐怖，但至少他刚才一棒子就把鬼给秒了。
这里……安全。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在她点头的瞬间，叶寒清晰地看到，一缕缕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灰色烟气，开始从苏清月的头顶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然后如同被无形的抽风机吸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卖部的天花板和墙壁之中，瞬间老式灯泡亮起，店内充满了光亮。
【叮！交易成立！】
【商品：暖阳矿泉水x1。】
【支付方式：恐惧值租赁（24小时）。】
【实时转化：日常运营能量+5%，当前储备可维持电力供应48小时。】
成了！
叶寒心中一阵狂喜。
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不仅解决了潜在的麻烦，还找到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能自己产出能源的“永动姬”！
苏清月颤抖着接过那瓶水，瓶身传来的温暖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她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胃里，然后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热度，而是一种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和寒冷的奇异能量。
她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回暖，剧烈的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叶寒挑了挑眉，心中暗忖：合着活人还是个移动的蓄电池？
只要这姑娘够怕，这店里的水电费就有着落了。
叶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正在缓慢上涨的“运营能量”条，嘴角勾起一抹市侩的弧度。
卖货赚钱，终究是辛苦钱。
让顾客自己变成“电池”，这才是新时代的商业模式啊！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仿佛女人哭泣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来。
“呜……呜呜……”
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刺啦——刺啦——”声，像是有人正用长长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地抓挠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苏清月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她死死抱着那瓶“暖阳矿泉水”，惊恐地望向大门方向：“外面……外面又是什么东西？”
“哦，大概是一些闻到味儿就凑过来的流浪猫狗吧。”叶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板上一条狭窄的缝隙朝外看去。
昏黄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三四个惨白的人影。
它们都穿着统一的、像是医院病号服的白衫，身体半透明，双脚离地，正漫无目的地在门口徘徊。
它们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黑洞，那凄厉的哭声和抓门声正是从这些黑洞里发出的。
【能量评定：白衫级（无害）。】
系统给出了极其轻蔑的评价。
叶寒却连头都没回，正低着头摆弄那台老旧的机械收银机，手里翻动着那枚林大爷付款的劣质诡币。
【系统任务更新：进阶的敲门砖。】
【任务目标：天亮前完成剩余两笔交易（当前进度1/3）。】
【任务奖励：店面扩张（1级），解锁货架：消耗类耗材区。】
【失败惩罚：店长个人卫生间停水一个月。】
“啧，连上厕所的权力都要剥夺，这系统真够损的。”叶寒嘀咕了一句，抬头扫了一眼门外那些连“怨灵级”都够不上的白衫级小鬼。
在他眼里，这些面目狰狞的家伙不再是恐怖的象征，而是一个个移动的钱包，或者说，是待处理的原料。
既然任务要求是三笔交易，而苏清月已经贡献了一笔……
叶寒的目光从苏清月身上移开，落在了门外那群正拼命抠门缝的诡异身上。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冲出去抡棒子，而是从柜台里翻出一个积灰已久的小喇叭，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围裙的扣子。
既然是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苏清月感到通体生寒的市侩微笑。
这种笑容，在那些准备清仓大甩卖的奸商脸上常见，但此刻出现在这个充满诡异的小卖部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狂。
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搭在了那扇能阻隔一切邪祟的店门把手上。
在那层薄薄的、代表着“绝对防御”的淡蓝色微光即将撤去的瞬间，叶寒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快地说：
“小本生意，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