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小卖部的“废物利用”
此时，距离小卖部两百米外的一处烂尾楼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背着巨大木匣的汉子正趴在满是灰尘的楼顶上，手里举着一副涂满了暗红色朱砂纹路的“灵视望远镜”。
他叫赵猛，是灵调局的编外侦查员，今晚接到的任务是排查这一带，发现此处阴气异常聚集，疑似有诡异形成“诡域”，正准备呼叫增援进行定点清除。
“见鬼了……”赵猛揉了揉眼睛，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赵猛在苏清月进入小卖部时刚好赶到，在看到吊死鬼张伟也跟着后，正准备请示上级时，忽然小卖部亮了，紧接着就看见有不少白衫鬼往小卖部聚集，于是他马上趴下以免被厉鬼发现。
在他的视界里，那间破旧得随时可能倒塌的小卖部，似乎存在某种屏障，在屏障消失的一瞬间，仿佛散发出一种对诡异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幽光。
原本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白衫鬼，在一句“排队”的广播音后，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哭嚎。
它们竟然在排队。
没错，这群生前可能连公交车都不排的玩意儿，此刻正乖巧得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挪动着半透明的身体，在小卖部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前排起了一条长龙。
“这店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驯化手段，总部那帮老家伙也做不到吧？”赵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按下了记录仪的快门。
接着是怨灵级诡异闯入，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凄厉的惨叫。
他只看到那青黑色的诡异突然僵住，然后手臂就莫名其妙地断了。
“太残暴了，这是黑店吧？”赵猛牙关打颤。
小卖部内
“该死……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老烟枪那双冒火的眼眶骤然收缩，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他顾不得地上那截还在冒烟的断手，周身的焦黑褂子无风自动，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阴风，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没命地往门缝外钻去。
他想跑，只要逃出这间诡异的小卖部，钻进外头那片浓雾弥漫的深夜街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难再寻到他的踪迹。
然而，就在那团阴风即将触及门槛的瞬间，空气中突兀地荡起了一圈淡蓝色的波纹，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了一块重石。
“咣！”
一声沉闷的巨响，老烟枪像是高速公路上撞到挡风玻璃的苍蝇，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虚空中。
那层透明的空气墙连波纹都没颤动一下，反倒是老烟枪那张本就焦黑的脸，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撞得像个烂西红柿，鼻梁骨彻底凹陷了进去。
“老兄，咱店虽然门槛低，但也不是什么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叶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店内幽幽响起，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慢条斯理。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老烟枪身后，那把生锈的裁纸刀在他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圈。
“刚才那只断手掉在我柜台上，沾了灰，还弄脏了我的报纸。”叶寒伸出另一只手，按在老烟枪的肩膀上，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核算装修报价，“加上货架的折旧费、我刚才受惊吓的心理损失费，以及这只断手的‘垃圾处理费’……你现在这点账期还没平呢，怎么能先走呢？”
老烟枪惊恐地发现，那只白净的人类手掌，此刻简直沉重得像是一座压在魂体上的五指山。
他那怨灵级的阴气在接触到对方掌心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大片大片地消融。
“店……店长饶命……我给钱……我有很多指骨……”老烟枪嘶吼着，嗓子里喷出的全是带着血腥味的黑烟。
“那玩意儿通胀太厉害，不保值。”叶寒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市侩，“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实物抵扣。”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老烟枪那布满烧伤痕迹的头颅上。
那一瞬间，老烟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泰山压住了魂魄。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加工坊，起！”
在叶寒的视野中，一座散发着幽幽青光的虚幻熔炉——【加工坊】——正从柜台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造型古怪的机械熔炉，表面布满了类似于集成电路的复杂纹路，炉膛内翻滚着暗红色的火焰，伴随着节奏感极强的“轰隆”声，仿佛一颗正在机械跳动的心脏。
既然没钱，那就只能拿零件抵债了。本店支持以物易物，童叟无欺。”
叶寒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在老烟枪耳中，却无异于阎王的催命符。
在苏清月近乎石化的注视下，叶寒的手指仿佛穿透了物理维度的隔阂，直接没入了老烟枪那焦黑干枯的胸腔。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四溅，只有一阵让人牙酸的、如同撕裂败革的声音。
“嘶啦——”
叶寒的右臂缓缓往回拉，手掌中竟凭空抓出了一对漆黑、干瘪，却还在以某种微弱频率微微颤动的肺叶。
那肺叶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烟焦油，每一根血管里都流淌着幽绿色的怨念。
“啊！！！”
老烟枪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随着肺叶离体，老烟枪周身的黑烟散尽，原本那种令人胆寒的怨灵级威压烟消云散，整个人迅速缩水，转眼间竟退化成了一个半透明、唯唯诺诺的白衫级游魂。
失去了力量源泉的老烟枪彻底崩溃了，他那双凹陷的眼球里竟然流出了灰色的液体。
由于“绝对压制”的领域还在，他连倒下的权力都没有，只能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跪在叶寒脚下，残缺的断臂疯狂舞动，像是在叩拜某种不可名状的神灵。
【目标等阶已重置：怨灵级→白衫级（衰弱状态）。】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叶寒脑海中响起。
“别……别杀我……求您……”老烟枪原本傲慢的姿态彻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