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猛地挺直了腰杆,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是!部长!”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平安街便被一层比往日更加浓郁的铅灰色浓雾所笼罩。
雾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湿冷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能见度不足五米,寻常人家的窗户都透不出一丝光亮,仿佛整片区域都被世界遗忘了。
“嘎吱——哐当!”
小卖部那扇厚重的金属卷帘门缓缓升起,锈迹斑斑的链条发出沉闷而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尤为突兀。
叶寒打着哈欠,掌心感受着不锈钢柜台传来的丝丝凉意,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雾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昨晚系统给的“移动范围扩张”福利,他试了试,确实能走到马路对面,但再往前一步,就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额头贴上去,能感觉到一种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排斥力,如水波般微微震颤。
十五米,一米不多,一米不少,狗系统卡得是真死。
就在他感受着这难得的“放风”自由时,两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啪嗒、啪嗒”地踩在潮湿的路面上,精准地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来。
雾气中,两个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走在前面的是王震,他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清脆而坚韧。
他面容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昨天锐利了许多。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熟悉的“卤蛋”——赵猛,他今天戴了顶乌黑锃亮的新假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劣质发胶味,和他那张紧张到发白的脸搭配在一起,滑稽至极。
当两人踏入店门的一瞬间,脚步齐齐一顿。
叶寒清晰地看到,王震那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缩,而赵猛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下意识地扶了扶头顶的假发,仿佛生怕被这股装修后焕然一新的威压感给掀飞了。
“土包子进城了属于是。”叶寒心里轻笑一声,抿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任由那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他慢悠悠地看着两人如同参观博物馆般,用震惊、忌惮、又夹杂着一丝贪婪的复杂目光,扫视着店内的一切。
原本不足十平米的逼仄空间扩展到了三十平米,坚固耐磨的深灰色防滑地砖踩上去脚感沉稳,取代了咯吱作响的腐朽木板。
墙壁泛着冷硬光泽的暗色金属感,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咒文的檀香味。
深处新增的两排不锈钢货架上,商品被一层流转着微光的咒文薄膜笼罩,透出一种让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老板……你这……一夜之间就重新装修了?”赵猛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嗓子里塞了把沙子。
叶寒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句废话。
王震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这店里的气息也一并拆解分析了。
他走到柜台前,动作干脆利落。
“哐啷啷——”
一堆闪烁着幽冷光泽的硬币被倒在柜面上,清脆密集的碰撞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每一枚硬币上都刻着繁复的鬼面花纹,入手的瞬间,一股钻心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直往骨缝里钻。
“四十五枚诡币,一枚不少。”王震沉声道,“赎回我的令牌,以及他的债务。”
叶寒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些冰凉的硬币拨进抽屉,发出“叮当”的悦耳声响。
系统的资产面板实时跳动。
“合作愉快。”他将那枚同样冰凉的金属令牌推了过去,指尖触碰到令牌表面的刻痕,粗糙而厚重。
他冲赵猛扬了扬下巴,“你,自由了。”
赵猛如蒙大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王震紧紧握住令牌,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血脉联系感,抬头直视叶寒:“老板,你的小店,发展速度远超预估。王震的视线扫过那两排被‘遮蔽咒’笼罩的货架,开门见山:“我代表江城灵调局,正式向你提出长期合作协议。”
来了,正戏开场。
叶寒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哒、哒、哒”,富有节奏的声音压制了四周的死寂。
灵调局果然上钩了,想用他们眼中的“垃圾”换取战略物资。
“优先供应可以,但不是独家。”叶寒淡淡开口,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王震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可以。为表诚意,先付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