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羊皮纸落在白宇面前，表面粗糙干裂，带着一股灰尘与陈年霉味。
上面的红色字符歪七扭八，在灯光下隐隐闪烁着类似未干血渍的新鲜光泽。
标题上，《深夜避难特别协议》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想留到天亮，得按规矩交费。”叶寒修长的手指在柜台上敲击出不急不缓的“哒、哒”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清晰。
“我要的，是‘现世资产份额’，白氏财团5%的股权。”
“百分之五！那是价值十亿的资产！”白宇的少爷脾气终于爆发，虽然声音虚弱得像漏风的鼓点，“你这是抢劫！”
“你可以不签。”叶寒耸了耸肩，随手一指旁边那堆焦黑如烂泥的不锈钢残骸，“加固时间还有三分十二秒。三分钟后，我会亲自把你扔出去，我想沈小姐一定会非常高兴收下你这份外卖。”
卷帘门在此时配合地发出“嘎吱——”一声磨牙般的脆响。
门外，隐约有修长的指甲划过金属，发出如同生锈锉刀锯开人骨般的尖锐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我签……我签……”
求生欲摧毁了最后的理智。
白宇颤抖着，将划破的手指重重按在那羊皮纸的空白圆圈上。
“嗡——！”
鲜血接触的一瞬，整张纸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些字符竟像活过来的微型昆虫，带着粘稠的触感，顺着白宇的手指缝隙钻入他的皮肉。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灵魂深处被狠狠烙上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一股莫名的约束感犹如无形的锁链，瞬间笼罩心头。
【叮！契约达成！获得白氏财团5%股权抵押权！】
【系统判定：现世商业影响力大幅度提升。
‘进货商店’权限解锁：中阶凡俗物资渠道已开启。】
叶寒看着系统提示，嘴角上扬。这才是真正的暴利。
与此同时，街道外的浓雾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老者静静伫立，手里一杆旱烟袋。
烟锅里的火星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如枯树皮般布满深沟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辛辣浓烈的烟草味在潮湿的雾气中散开。
“有意思……”老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掏出炭笔，在小本子上飞速记录着：
“……检测到不明结界波动，防御等级疑似中阶法器……”
“……非灵力反应，疑似新型空间系异能……”
老者并没有干预的打算。
在这诡异复苏的世道，活得长久的人，通常都懂得“旁观”二字。
视线回到小卖部门前。
被金光震退的沈红绸，似乎意识到暴力无法摧毁这扇门。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沈红绸那修长且畸形的指甲在卷帘门上缓缓滑过。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直刺耳膜，甚至让人的心率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频率变得错乱。
敲击声突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且沉闷的声响。
“叩……叩……叩……”
不紧不慢，三下敲击。
每一声都像是某种沉重的重锤直接砸在心脏上，产生一种生理上的共振，震得白宇胸腔阵阵生痛。
【检测到红衣级诡异‘沈红绸’正在施展特殊诅咒：三叩首！】
【警报！
当前‘禁魔区临时加固’无法完全免疫精神类及高阶概念类诅咒渗透！】
叶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种仿佛被某种阴冷视线隔墙锁定的粘稠感，让他后背的汗毛根根直竖。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白宇，这小子的脸色已经白得像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