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正哄着阎解旷,也没太当回事。
阎埠贵一进门,浑身酒气扑面而来。
杨瑞华还没说话,阎解旷先奶声奶气蹦出一句。
“爸爸,臭臭。”
阎埠贵顿时尴尬得不行,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
杨瑞华差点笑出声,随后伸手一指耳房。
“去洗把脸。”
“今天你去耳房睡。”
现在在她心里,老三排第一。
至于老公。
先往后靠吧。
阎埠贵一听,没法子,只能认命,转身往耳房去找阎解放。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今天外头那些话,别往外乱传。”
“咱们是新来的,和他们还没熟透。”
杨瑞华翻了个白眼。
“我整天在屋里坐月子,我能跟谁说去。”
阎解旷听完,也没往心里去。
反正现在自家日子是朝着好的方向走的,他就安心睡觉。
至于别的,慢慢来。
毕竟他现在,真的还只是个婴儿。
一九五一年八月。
前院。
这天一大早,前院就热闹起来了。
李大爷和阎解成在院里搭了个大灶。
青砖一块块垒起来,大铁锅架在上头,锅口大得能照出人影。
院里人都围着看,满脸疑惑。
可师徒俩谁都不解释,只顾低头干活。
阎解成来回跑,一趟一趟搬柴火,小脸晒得通红,衣服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没一会儿,李大爷和阎解成又从外头拉了两大车柴回来,直接堆在院门外,木柴碰撞发出噼啪响,堆得跟小山一样。
很快,阎解放也跟着加入了。
他抱不动大的,就抱小捆,吭哧吭哧跟在哥哥后头跑,跑得鼻尖都冒汗。
杨瑞华这会儿牵着阎解旷站在一边。
阎埠贵还没下班。
阎解旷一看这架势,心里立马明白了。
这是要做炒面。
前线要的那种。
可院里大伙儿还一头雾水。
有人问李大爷在忙什么。
李大爷不说。
阎家几个也都只顾搬东西,不吭声。
围观的人等了半天,啥也没看明白,纯看了个寂寞。
没过多久,外头又来了几个小伙子。
几个人推着车,车上装着一袋袋粮食,麻袋口扎得严严实实。
他们把粮食帮着抬到灶台边,领头那小伙子跟李大爷说了句。
“先送来这一车,后头再接着安排。”
灶台一搭好,杨瑞华就接了热灶的活儿,先把锅烧起来。
火一上来,灶膛里噼里啪啦响,热浪扑人,离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烤脸的热。
院里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阎埠贵回来时,正看见自家人围着灶台跟着老李忙活。
他愣了一下,倒也没多嘴,转身先进了屋。
再晚一点,大家差不多都各回各家吃饭去了。
杨瑞华这才带着两个小的回来。
阎解成没回来。
从今天开始,他正式搬到门房那边,和师父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