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又问回白寡妇。
“那她呢?”
“你打算怎么办?”
“真要娶?”
何大清沉默了一下,最后端起杯子。
“再说吧。”
“喝酒。”
话题就这么被按了下去。
另一边。
后院后罩房。
一大妈把饭菜摆好,又拿出碗筷,轻声喊了一句。
“干娘,吃饭了。”
里屋里,聋老太太慢慢起身,扶着墙走了出来。
一大妈先打了盆水,递上毛巾。
两人安安静静吃了饭。
饭后,一大妈没急着走,坐在边上,把何大清的事大概说了几句。
意思是她得晚点回去。
顺便也提了句,好像不光是白寡妇的事,还有什么查三代、定成分的风声。
聋老太太一听,眼神顿时变了。
定成分这事,她还是头一回听得这么明白。
这可不是小事。
回头她得问问易中海。
可就在一大妈起身要走的时候,聋老太太忽然压低声音,慢悠悠说了句。
“何大清要栽啊。”
一大妈整个人都愣住了,震惊地看着老太太。
可老太太却没再往下说,只眯着眼坐在那儿,像是已经把后头的事看透了大半。
一九五一年十月。
前院。
这天上午,院门口来了三个人。
都是年轻人。
穿着军装。
其中一个脖子上还挂着照相机,镜头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阎埠贵正拿着水壶在院里浇花,一抬头看见来人,赶紧把水壶放下,脸上瞬间堆出热情的笑,快步迎了过去。
“同志,你们好。”
“请问找谁啊?”
对面一个女同志没急着回答,反而先打量了他一下。
“您是?”
阎埠贵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站姿都端正了些。
“我是这院的管事大爷,主要管前院。”
“几位是找谁?”
还没等女同志继续说,旁边一个男同志先笑着接了话。
“对不住啊,这位管事大爷。”
“我们是京都日报的。”
“这次来,是想做人物专访。”
“前阵子有篇‘炒面英雄’的文章,影响很大,军管会那边也在宣传。”
“所以我们就顺着找过来了。”
一听这话,阎埠贵先是一怔,随后腰杆都挺得更直了,语气里带出点藏不住的自得。
“那就对了。”
“你们叫我三大爷就行。”
“那篇文章,就是我写的。”
“我叫阎埠贵。”
这一句下来,对面三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同时亮了。
这可真是直接找着正主了。
两个男同志立马热情上前握手。
那位女同志脸上的笑也更真切了几分。
态度一下比刚才还客气。
阎埠贵被这阵仗捧得心里舒坦,脸上却还装得挺稳。
“别在外头站着了,来屋里坐,喝口茶,慢慢说。”
说完就把三人领回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