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走了进来。
“他说的是真的。”
他一句话落下，阎家两口子都看向了他。
随后，李老头就把今天在集市上那一出，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清楚楚。
从大红枣摊子，到顺口溜，再到卖光两百斤枣子，一点都没落。
听完以后，阎埠贵两口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震惊是真的。
后怕也是真的。
李老头说到最后，神情都郑重了不少。
“你家这老小，不一般。”
“脑子太灵了。”
“这事千万别往外说。”
“得把嘴捂严实了，别让别人盯上小三。”
“遇上好人还行，真要碰上坏心眼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话说到这儿就停了。
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老头心里清楚，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像条还没长成的小龙。
这孩子，他教不了。
将来真到了时候，自然会碰上能带他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护住。
李老头走后，阎埠贵和杨瑞平双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屋里炕烧得挺热，可两口子还是觉得心口发凉。
他们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该让老三出门。
都被那张白嫩嫩又乖巧的小脸给骗了。
杨瑞平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
往后不管去哪儿，小三都不能离开她眼皮子底下。
傍晚时，阎家的年夜饭终于摆上了桌。
阎解旷也睡醒了。
小家伙揉着眼睛，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红印子，摇摇晃晃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一家人连带李老头都落了座。
阎埠贵先说了几句吉利话，算是起个头。
随后大伙儿就开始动筷子。
屋里菜香扑鼻，热气腾腾。
可阎解旷很快就察觉出不对。
除了什么都不懂的二哥，桌上剩下的人几乎都时不时拿眼瞟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阎解旷心里门儿清。
多半还是白天卖枣那事传回来了。
这个年月，大家平时的乐子本来就少。
从前那些鬼神类的顺口溜，现在都不让说了。
突然冒出这么一套大红枣的词儿，又顺口又热闹，想不火都难。
年夜饭吃得倒还算热闹。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笑声断断续续一直没停。
只有快到零点的时候，气氛忽然沉了下来。
李老头端着酒杯，朝着朝鲜方向，默默敬了一杯。
阎家三个小子也都被带着，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没有人多说什么。
可那一刻，屋里的热闹像是一下轻了几分。
四合院中院正房。
一张大圆桌摆在屋子正中。
桌上坐满了人。
主位是聋老太太。
左边坐何大清，右边坐易中海。
何大清旁边是傻柱，再往下是何雨水、秦淮茹和贾东旭。
易中海边上是一大妈，挨着坐的是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