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着儿子，嗓子都哑了。
“怎么这么突然？”
“就不能……”
“不能。”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直接把话截断了。
语气干脆，半点余地没留。
何大清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全堵住了。
傻柱盯着他，眼神很直。
“爹，我这一走，你以后啥打算？”
“跟我说实话。”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躲开儿子的眼神。
“什么实话？”
他这句答得虚。
连自己都知道虚。
傻柱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烟来，先递给何大清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火光在黑下来的屋里轻轻一闪。
烟雾升起来，把他脸上的神色都衬得更成熟了几分。
“以前我活得稀里糊涂。”
“脾气冲，看事也偏。”
“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也想明白了不少。”
“我知道自己以前错在哪儿了，所以一直在改。”
他停了一下，低头又吸了口烟，才接着往下说。
“你是我爹。”
“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你想跟谁过日子，那是你的权利。”
“我也跟组织说过我的想法。”
“所以爹，你以后想再成个家，我不拦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可越平静，何大清心里越像被人拿钝刀子割。
傻柱低头看了看妹妹，眼神柔了一层。
“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她不能受半点委屈。”
“你得答应我，在她没长大之前，你不能不管她。”
这话一落，何雨水哭得更凶了。
她死死抱着哥哥胳膊，哭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何大清眼泪唰地一下又下来了。
他一仰头，直接灌了半瓶酒。
酒劲辣得他喉咙发疼，可他心里更疼。
儿子这些话，哪句都像针。
扎得人说不清是哪儿难受。
可也是这一刻，何大清忽然意识到。
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而且是下了狠心，真要往战场上去。
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人人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
如今儿子真要去当英雄了。
那他这个当爹的，难道还能窝窝囊囊拖后腿？